真新镇,早晨。
窗外天色微亮,鸟鸣清脆。
沐辰还在睡着懒觉,这是他十三年来,第一次在父母的房子里、被妈妈的声音叫醒。
藤藤蛇和索罗亚分别趴在沐辰的左右两边,睡得正香。
楼下传来苏云汐带着满满笑意和宠溺的喊声:“辰辰,起床吃饭了!!”
睡梦中的沐辰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他熟练地将被子往头上一蒙,仿佛想把这久违的呼唤再包裹得久一点。
这一动,将趴在被子上的索罗亚直接甩了出去。
不过还好,苏云汐见楼上没动静,派了沙奈朵上来再叫一遍。
沙奈朵轻巧地接住了还有点迷糊的索罗亚。
“呜?”索罗亚一脸懵地睁开眼睛,甩了甩脑袋。
我是谁?我在哪?
“沙奈。”(没事没事。)沙奈朵帮它顺了顺毛,这才飘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被子里的沐辰。
“沙奈。”(阿辰,你妈妈叫你吃饭。)
沐辰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脸上那点睡眠被打断的生无可恋,很快就融化在心底翻涌上来的、巨大的暖意里。
被妈妈叫起床、催吃饭……这不就是他曾经在无数个独自醒来的清晨,最深切也最不敢奢望的画面吗?
虽然不能睡懒觉很绝望。
他一把抱起还在打瞌睡的藤藤蛇。
他跟着沙奈朵一起下楼了。
客厅里飘着早餐的香气,是记忆里的味道。
沐天正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走进这寻常的晨光里,眼神温和而专注。
“小辰,快去洗漱准备吃饭了。”沐天正说道。
“知道了,爸。”沐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朝着卫生间走去,听着身后父母关于“煎蛋火候”、“粥好像稠了点”的简单家常对话,厨房里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滋滋声。
这个早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餐桌摆着简单的清粥小菜,父母在身边。
一切都踏实得如同梦境成真。
饭后,沐辰帮着收拾碗筷,苏云汐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笑着把他轻轻推出厨房。
沐辰走到客厅,在父亲身边的沙坐下。
藤藤蛇盘到他腿上,索罗亚也凑过来,挤在他脚边。
父子俩没有太多话,只是偶尔聊几句天气,或者沐辰简单说说研究所的日常。
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陪伴。
沐天正翻着报纸,沐辰摸着藤藤蛇的脑袋,看着母亲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的身影。
阳光慢慢爬过地板,屋里暖洋洋的。
沐辰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笑意:“爸,妈,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
沐天正放下报纸,苏云汐也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向儿子。
“我和娜娜,”沐辰看着父母,眼神明亮,“在真新镇,还准备了一场婚礼。是我们自己的中式婚礼,八抬大轿、凤冠霞帔的那种。刚好你们回来了,我们就可以拜高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