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左右颜色不同、泾渭分明的羽织。
最扎眼的是他腰间那把日轮刀——刀身露着一截,澄澈如水,泛着寒意沁人的蓝。
刚才那一刀,就是这把刀斩的。
小照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羽织领口。
那里,有枚扣子。
暗金色的队服扣……
蓝色的日轮刀……
小照脑子里,瞬间闪过师傅以前零星提过的、关于那位“水柱”的几句描述。
一个名字,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绝处逢生的狂喜,冲口而出:
“富……富冈义勇大人?!您是……水柱,富冈义勇大人?!”
富冈义勇闻言,缓缓转过身。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认了。
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了小照一眼,目光在她手臂伤口上停了停,随即移开,转向她刚才逃出来的方向——神隐町那边,幽暗的山林。
小照也跟着看过去。
突然,她竖起耳朵——
从树林深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序的、枝叶被拨动的簌簌声,还有……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诶?那边是……”小照一下子绷紧了,握紧受伤的胳膊,下意识往富冈义勇身边缩了缩。
富冈义勇没回头,依旧望着声音来的方向,平静开口:
“我们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满出的温和:
“坚持到现在,做得很好。”
话音刚落——
“刷拉!”
几道人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林间阴影里掠出,稳稳落在富冈义勇和小照周围。
为那人,白冲天,脸上几道疤,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肩上随意扛着一柄带深绿色锯齿纹的日轮刀。
他刚一落地,目光瞬间锁定了缩在富冈义勇旁边、一身狼狈的小照。
“喂!”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又直又冲。
“没吓傻吧?小鬼!能动就赶紧起来,别在地上磨蹭,看着碍眼。”
“噫——!”小照被他那凶样和毫不客气的语气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想按命令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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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起!”
她撑了两下,没成功,只能尴尬地僵在那儿。
“啧。”不死川实弥见状,不耐地咂了下嘴,但眼里那骇人的凶光,却收了一丝。
他上下打量了小姑娘一番,看到她手臂上那几道狰狞的口子和破了的衣服,眉头拧得更紧,说出来的话却变了点味儿:
“新人?哼,看你这德行,是刚过选拔的菜鸟吧?能在这儿撞上鬼,还撑到我们过来……算你命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不过胆子也太小了!就这点阵仗腿就软?回去之后,胆子往死里练!不然下次可没这运气!”
话不好听,但那句“算你命大”和里头藏着的、别扭的“关心”,还是让小照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