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涣散的目光看到了正在检查他的香奈惠,也看到了走过来的周防。
他认出了周防,眼中爆出强烈的求生欲,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微弱地祈求着。
“救……救我……我不想……死……”
香奈惠看向周防,眼中带着询问。
以她的医术,这种伤势在野外几乎无力回天,就算立刻送回蝶屋,希望也极其渺茫。
周防叹了口气,蹲在今井浩二身边。
“不珍惜生命的傻【哔——】。”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悬在今井浩二血肉模糊的胸口上方。
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柔和光芒从周防掌心泛起,笼罩住今井浩二的伤口。
在香奈惠平静的注视和今井浩二逐渐瞪大的目光中,奇迹生了——
他凹陷的胸口如同时间倒流般,骨骼出轻微的咔嚓声,自动复位、接续;
破损的内脏蠕动、愈合,体表的淤血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复原。
短短几个呼吸间,今井浩二除了衣服破烂、沾满血污外,身体竟然完全恢复如初。
“我……我……”
今井浩二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痛楚。
他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那堆被毁掉的照相机碎片,脑中一片混乱。
刚才那濒死的剧痛和绝望是如此真实,而现在……
“这是……什么……”
他看向周防,又看看香奈惠,最后目光落在香奈惠腰间那柄刚刚斩杀了“妖怪”的刀上,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贴近真相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周防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走到那堆相机碎片旁,从里面捡出几片还残留着模糊影像的玻璃底片。
借着月光,能勉强看到上面似乎有一个苍白人影的轮廓。
周防手指用力,将这几片最后的“证据”也捏成齑粉。
然后,他转身,走到还瘫坐在地上的今井浩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之前的警告,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防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好奇心重是么?想挖真相是么?觉得刺激是么?觉得自己很聪明,能现别人现不了的东西,很了不起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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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句,今井浩二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最后告诉你一遍,也给老子用你那塞满了浆糊的脑子记清楚了——”
“今晚你看到的这些东西,碰到的这些‘玩意’,是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不该、也没资格碰触的领域!
它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一万倍!它们吃人,不吐骨头,连你这样的渣滓都觉得硌牙!”
“你以为你拍几张破照片,写几篇狗屁不通的报道,就能揭露真相?就能当英雄?
我告诉你,你他妈只会把更多像你一样的蠢货,还有无辜的人,拖进地狱!
你今晚能捡回这条烂命,不是因为你运气好,也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
纯粹是我他妈今天心情还没糟透,顺手!”
周防说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没有立刻拔出,只是用刀柄末端,冰冷地抬起今井浩二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听着,蠢货。今晚的事情,包括我,包括她,包括你看到的、听到的、猜到的一切,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
如果你敢对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泄露哪怕一个字——”
周防的拇指轻轻一推刀镡,露出一小截漆黑如夜的刀刃,锋刃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我会找到你。我保证,到时候,死亡对你来说,会是一种解脱。”
“现在,你的‘冒险’,到此结束。听懂了吗?”
今井浩二浑身抖得像筛糠,只能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点头。
周防这才缓缓收刀,直起身,走到香奈惠身边,香奈惠已经给善逸喂了药,正在检查狯岳的解毒情况。
“走吧,把这两个麻烦的小鬼带回去。”
“至于这个记者……让他自己爬回去。”
香奈惠点了点头,她弯下腰,准备搀扶起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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