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论剑二(黄风专场)
欧阳风其人犹如赤练蛇一般,外表艳丽逼人,内在毒可致命,又因从小天资卓越,家传武学精绝,虽年不过双十,却亦可称得上是独步天下。
她想定面前的青衣男子必是看到了她失态的一面,自然是不能让对方活着离开,只见那张艳丽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百分百反派冷笑,让本是灿若玫瑰的人儿,此刻便是尖刺伤人。
只在瞬息之间,她便攻向了那青衣男子,下手绝不留情,似乎只想让他陨命于此,不做多解。
却不想那青衣鬼面男子却也能接住这西域第一高手的毒手,他利索潇洒的一掌推出,正对上欧阳风打过来的一掌,霎时间二人双手相抵,内力相抗,竟是不分上下。
内力相互碰撞的馀波激起了地上散落的枯叶以及尘土,欧阳风的红色纱裙也微微飘起,红纱弥漫,青丝轻曳,划出动人的弧度。
望着面前男子那张可恐的獠牙鬼面,和那一双露出来的高傲疏离的漆黑眼眸,欧阳风暗暗心惊,她来华山之前,本以为纵使她不是天下第一,也当得了天下第二,却不曾想这华山之下卧虎藏龙,随便逮着一两个人都可与她相抗。思及此,不由一时挫败。
加之推动内力之时左肩上的伤又在发着剧烈的疼痛。
欧阳风如珠点玉润的红唇此刻隐隐泛出了几分苍白,白玉额上附了一层薄汗,她左手更是难以动弹,自然没办法加紧攻势,这本该是憔悴,楚楚可怜之态,叫任何与她相敌的男子都不由的会轻下手三分。
但她银牙紧咬,眼中带着恼怒和不由分说的坚定,更是带着一种如烈火一半的气质,叫人一看便知她心高气傲,绝不认输。
青衣男子见此冷哼一声,半分怜香惜玉之心,左手抽出腰间玉萧,不由分说便打向了欧阳风本已受伤的左肩。
欧阳风暗骂卑鄙,虽然如果是换做她,她也会这麽做,可是现在自己才是被害者,自然要骂一骂对方卑鄙。
当即也就顾不得什麽宗师颜面,腰下玉腿快速的踢向了那青衣男子****,且看他是要打她还是要防她。一壹o⑥
青衣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男性本能,重涌内力,快速後退,躲开了欧阳风那又快又急的一脚。
待後退稳住身形後,望向面前也默默後退眼含警惕的欧阳风,讽刺反问道:“这就是你的本事?”
欧阳风那本来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暮的升起了一团红晕,倒显出几分可爱和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女儿娇态。她银牙轻咬,小声骂道:“若不是我受了伤,我非得……全怪那对奸夫**……”
骂了几句之後,欧阳风也知道应该着重解决面前的青衣男子,便擡头正正的望着他,做足了气势,不肯弱人分毫。
青衣男子站立在原地,一双眼睛也怔怔地望着对方,似乎在等着她说什麽惊人之语。
二人四目相接,感觉竟与刚才对抗之时毫不一样,也不知是怎生的,二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盯着对方看。
这大眼瞪小眼的,过了也不只是一分钟两分钟,青衣男子最先受不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的,先撇过头去不再看。
欧阳风一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呆呆的看着对方不说话,可对方也看着自己不说话,她要是先别过头去便是输了,如今见对方先她一步躲开视线,她没有注意这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只心中得意对方先撇开头去。
只是这得意还没有维持三秒,她就想到自己现在好像打不过这人,三十六计应先走为上,这都不是示弱,这只是战略性的撤退,待到日後再与他好好算账。
于是欧阳风眼睛轻扫四周,寻找一条适合逃开的路线,等决定好了之後,又为了方便日後寻仇,开口问面前青衣男子道:“你叫什麽名字?”
青衣男子虽被那长时间的注视,给弄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心中虽然不觉得羞恼,可是也没有了动手的欲望,听到对方问他名字。
他不回答,只是又恢复了和欧阳风动手之前的姿态,轻靠在身後的大树上,眼睛看向了除欧阳风另外的一个方向。
欧阳风知道对方这是无视她了,心中当即有着被侮辱的气愤感,可又因为暂时不是对方的对手,没办法,便转身就走。
她一转身,向前方走了四五步,就听到背後传来一股飘渺清扬的萧声,似高山流水,又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听得叫人不免入神,心神俱醉,沉溺于箫声带来的幻境之中。
她听着这萧声,心中冷笑,论起以音乐操控,她白驼山庄可从未输过。
并未回头,只解下腰间金铃,然後快速摇晃起来,发出阵阵的铃声,夹杂以浑厚的内力与箫声相抗。
这便又是一场比试了。
清脆的铃声伴着悠扬的箫声,二者相互交织,相互对抗,惊起林中无数飞禽走兽,这叫有耳朵的人听了心神俱碎,大脑混沌。
“别吹了,别摇了,真要逼死个人不成?”
突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化作音波打断了这一场声音上的比试,欧阳风听闻此,当即回头一看。
却见一个身上打满补丁,衣衫褴褛,有些披头散发意味的男人飞身而来,手中拎着酒葫芦,眉目俊朗,嘴角带笑,见欧阳风不善的看着他,还了笑着大喝了一大口酒。
欧阳风见此,心中暗叫糟糕,她是真不知道这些中原的武林高手就爱拉帮结派,打一个不算,总是要来第二个,前面一对奸夫**,现在这一对又是什麽鬼?
念及此,视线看向了那个靠着树上的青衣男子,却见他已经摘下了脸上可恐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肤色白净,轮廓分明,俊美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高傲和清冷,气宇轩中带着潇洒清俊的容颜。
欧阳风一时恍神,但并非是被其俊俏所迷,盖是因这中原男子的书生清俊,有七分像是她的兄长。
但是终归也只有七分像,于是这种恍神也只是一时的,清醒过後更觉恼怒。
“我一早在林子外面就听到你们两个吵吵嚷嚷的,莫不是夫妻吵架?”那浑身打满补丁叫花子打扮的男人这般笑着道,一句话就惹恼了两个当事人。
但见青衣男子眉头一挑,俊美潇洒的面容上露出一副轻蔑之态,也不知这种轻蔑是对着那叫花子还是对着欧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