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人可不少,我哪能都认得啊。”霍天御随意拿了根烟叼在嘴里点上,一个眼神,包厢里的其他人都暂时退了出去。
整个包厢里,除了闻律跟霍天御,就剩下各自的保镖打手。
张弓拔弩的氛围里,杀意重重,无声较量着,气压低到了极致。
“不过这人瞧着,倒像是我小妹身边的。”
霍天御吸了口烟,被烟雾缭绕的眼眸眯起,从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身上掠过。他两指将叼在薄唇的烟拿开弹了弹烟蒂,瞧向闻律:“有什么事好好说,闻总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说话间,他朝闻律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律沉沉盯了霍天御一眼,在一侧的沙发坐下。成熟男人的气场不怒自威,闻律长腿交叠靠在沙发背里,许是光线的缘故,沉得他愈发深沉冷酷。
霍天御身侧的打手立刻上前给闻律倒了杯茶,随后又站回了刚刚的位置。
“小妹哪里冒犯闻总了,闻总尽管说,我回去好好教导教导她,何必这么生气。”
闻律俊美的脸庞冷冽,端起茶杯的同时,沉沉开腔:“我太太在哪。”
“闻总这意思,我可是不明白了。”
霍天御捏着烟的长指微动,眯起狭长的眼眸,轻嗤了声,嘲弄道:“难道闻总想说,是家妹绑架了令太太?”
闻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一份名单,随手扔到了霍天御跟前。
纸张落在黑色的茶几里,霍天御不明所以,一侧的打手则拿起递到了他跟前。
名单展开,上面记录的名字一个个展现映入霍天御得眼帘,他五指一瞬拢紧,那双危险的眼眸,眼底布满阴郁。
“一天内我看不到我太太,每半个小时,名单上的人便会少一个。晚一天,工厂就少一间。是出一口气重要,还是名单上的人,霍三爷可以好好想想。”
闻律指腹摩挲着杯身,意味深长的话,充满警告。
端的是一副霍天御要不信,大可试试的姿态。
霍天御捏着纸张的手指发紧,指甲几乎划破了纸张,忽然笑了声,阴恻恻道:“闻总这宠妻的名头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闻律不语,恰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响的是霍天御的手机。
霍天御在湖州的一个工厂在十五分钟前被警方给捣毁了。
听到这个消息,霍天御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湖州那工厂规模不大,但十分隐秘,经营了五六年都没出过任何意外。
突然间被捣毁,足以让霍天御警惕。
掐断通话后,他眯起得眼眸扫向闻律,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危险,如同寒冰密布,沉沉笼罩着整个包间。
冷酷沉稳的男人,气定神闲提醒:“你妹妹绑走了我太太,我总得要个利息。霍三爷,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闻律的声音很低,放下茶杯的同时,便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包厢。
“霍爷。”打手见着闻律离开,唤了霍天御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霍天御抬手做了个禁止的动作。
闻律摆明是有备而来。
他手下那么多名单,都在闻律的手上,拦住他也没用。
最让霍天御震惊的,莫过于闻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弄到这份名单。
难道他身边有闻律的人?
并且,还是他亲近的人。
否则,国际刑警都拿不到的名单,闻律怎么会有?!
霍天御蓄满阴霾的眼眸,杀意骤显。
……
进了电梯,左旭还不住回头看了包厢一眼,扭头问闻律:“二爷,就这么走了?太太还没消息。”
闻律单手抄着袋,口吻笃定:“俏俏不会有事。”
男人的笃定,让左旭有些疑惑。不过思及闻律的安排,清楚他的性格,便也没多问。
闻律面露一丝疲惫,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闻星河呢?”
“还在巡捕局。”
早前闻律吩咐过,谁也别保释闻星河,让他在交通大队里好好冷静,清醒清醒。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沈俏还下落不明,便谁也没敢违背闻律的意思,去保释那叛逆的少年,怕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即便是疼爱闻星河的老管家这会也没敢硬着头皮,来找闻律给闻星河求情。
闻律单手抄着袋,俊美无俦的五官很冷,如同乌云盖顶。
左旭犹豫了下,问他:“二爷,要去接少爷吗?”
闻律没急着吭声,摸了根烟叼在薄唇里点上。呼出的苍白烟雾笼罩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闻律将烟夹在双指间。
恰好这个时候,刚出会所,闻律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陌生的电话归属地来自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