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是弱势一方。
于慕诗的理智回笼,清楚地意识到姜晴她不是江轻。
勉强地平整面目,她先发制人,质问对方,“你什麽意思!?”
姜晴气极了,“你欺负别人还有脸问!明明是你自己掉的刀叉,让学姐帮你拾起来就算了,还故意踩着,我告诉你,你这是霸凌!”
“我没注意到脚底下有人,”于慕诗面不改色地半否认,她轻描淡写地道歉,“抱歉啊,江轻,没看见你。”
姜晴一边震惊于世界上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一边痛骂对方,“脚瘫痪了就去截肢,眼瞎了就去挖眼,别在这里膈应人!”
在场的人听完这番话顿时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好嘴!宋爽在心里呱呱鼓掌。
叶美烟看米娜一眼,说:“故意与不小心,姜姜还是分得清的。”
米娜闻言,转头,“慕诗,你怎麽说?”
于慕诗冷笑一声,“不过是不小心踩了一脚叉子,我还没追究你推我的事情,你倒是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既然你不依不饶,我也不用再好心。”
“我告诉你,我身上这件衬衫是今年夏季刚上新的新货,你不原价赔我这事没完。”
她皱着眉,抽出馀雪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着手中的黏腻,很快就擦红了一整片犹然不觉。
闻言江轻抓着姜晴胳膊的手一紧,她是知道于慕诗的消费水平的,身上没有两万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姜晴确实推了慕诗,这件事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米娜对着姜晴说,“至于你说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不是吗?”
姜晴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白地说:“你是于慕诗她们一边的。”
“不,”米娜笑了,“我只相信证据和我的眼睛。”
“所以,就算你再可爱我也不能偏袒你哦,这是不对的。”
于慕诗见状越发趾高气昂,“凭空污蔑也算是你们的优良品质了。”
她不满地和米娜抱怨,“以後这种聚会还是少请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算是好心请客也要防着被狗咬一口。”
米娜笑笑,“小烟,我想你也听到了。”
“调监控出来。”叶美烟忽然说,她凝视米娜,一手指着房间东南一角正对着于慕诗和江轻方向的黑色监控器,这个角度能清清楚楚地拍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你有这个权限。”她说。
米娜略显遗憾地摇头,“恐怕不行。”
“那只是个摆设,”于慕诗有恃无恐,嘲笑道,“我勉强给你们科普一下,高档餐厅为保障客人隐私,内部某些包厢不设监控录像,更何况,这可是米娜的专属包间。”
“所以——”
她猛然变脸,一脸阴沉,“我劝你们最好乖乖地给我道歉,附加赔偿。”
江轻的心瞬间提起来,自己的事情不该牵连姜晴。
眼看着事情就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站出来想说什麽,刚往外往外走了一步,就被及时发现的姜晴逮住胳膊,冲她摇摇头。
姜晴怒瞪于慕诗,于慕诗反而愈加高兴,她就喜欢你们想干却干不过她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江轻学姐手上的伤好像不是书本砸下来能砸出来的痕迹,”陈衡忽然插话,“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麽会造成那种力道,那片面积,还有肿胀的程度——”
他的目光落在于慕诗的马丁靴上,“现在,我好像找到它了。”
“于同学,你的鞋子材质似乎就是最好的解释。”他微笑道。
于慕诗被男生的话说得一僵,脚不自在地往後缩,随即反应过来停下,怒斥对方,“你现在说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警告你,不要转移视线,现在是你们先推了我,不要胡乱攀咬别人。”
陈衡收回视线,耸耸肩,“我只是说说而已,何必那麽激动。”
于慕诗:“你!”
姜晴直勾勾地盯着她,幽幽地问:“真的不是你吗?”
“不是你用脚踩了学姐,随後还能若无其事地跟着受害人一起吃饭吗?”
她敬佩地感叹:“脸皮可真够厚的,让人佩服。”
“江轻,你自己说。”于慕诗被她嘲讽的语气气到心脏都在狂响。
更重要的是,米娜还在这里,她绝不允许米娜将江轻的伤口联系到她身上来。
她眯起眼,逼视一直站在姜晴身後的江轻,语气沉沉,“是我伤了你吗?”
江轻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姜晴立刻察觉到了。
于慕诗也看见了,不屑地冷笑一声,“我说过了,跟我没关系。”
姜晴转头想要安抚害怕的江轻,却见她擡头,身子虽然在抖,脸上却带着笑。
那笑轻飘飘的,没什麽含义,江轻只是在笑而已。
她说:“于慕诗,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