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之上,生意场上总会有很多熟人盏交错间,她不知不觉饮下了不少酒。连日的操劳与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松懈,回程的车里,柳晏楠靠在后座,没撑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在夜色里颠簸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月澜阁。
睡了一路的柳晏楠缓缓睁眼,酒意散了大半,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倦意。助理执意要送她上楼,却被她轻轻挥手遣退,她只想安安静静回到这个只属于她和李沁歌的地方。
推开月澜阁一楼大厅的门,柳晏楠微微蹙起了眉。
屋内的灯,竟不知何时亮了。
这一个月里,她极少外出,绝大多数工作都挪回家里处理,哪怕多忙多累,也守在这栋房子里。
她怕自己一离开,万一李沁歌醒来,找不到她的身影,会害怕,会孤单。
是今早出门时忘记关灯了?
她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弯腰在玄关换上拖鞋,脚步轻缓地走进客厅。
而下一秒,一道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身影,撞入了视线。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清瘦的人,一头银白发丝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芒,那人姿态闲适地捧着平板,安静得像一尊不染尘气的冰雕。
哪怕沉睡了整整一个月,那身段与容颜,依旧是她刻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模样。
柳晏楠的呼吸骤然一滞,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崽崽……”
沙发上的人缓缓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容甜得能化开冰雪,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中:“柳晏楠,我醒了。”
话音未落,李沁歌便撑着沙发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朝她扑了过来。
“你小心点!”柳晏楠心头一紧,失声惊呼。
她整整卧床一个月,即便柳晏楠每日亲自为她按摩肢体,肌肉与筋骨也早已不如从前灵活,这般仓促起身,怎么可能稳当。
果然,李沁歌脚步虚浮,身躯一晃,险些直直摔倒在地。
柳晏楠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稳稳搂住了那副摇摇欲坠的身子。
怀中人儿双颊泛着动人的潮红,仰头望着她,清澈的眼底,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影子。
“谢、谢谢……”
李沁歌小声呢喃,下意识想从她怀里站直身体。
“别动。”
柳晏楠的喉咙微微发紧,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