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背瞬间绷紧。
故事继续——
“几年后,先领主的后代振兴家业,那家奴又回来了,说先前的背叛皆是权宜,是为了潜伏,是为了将来忠诚地效力。”
我头皮麻。
“先领主的后代本不愿信。可这家奴……世代烙着先领主的符印。若不忠心,按祖训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语气轻轻淡淡。
“于是后人信了。”
我呼吸一滞。
然后,他的声音缓慢而冷静地落下来。
“可偏偏……”
“这家奴的小儿子却与邪教往来密切。”
“背后又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如果邪教再搅合进来,这天下便会彻底混乱。”
他看着我,目光稳得像深井的水,话语却越来越清晰。
“如此情状,你帮先领主的后代好好想一想——”
“他现在,该如何自处?”
殿内安静得可怕。
我听懂了。
这是南宫府的故事。
也是我的故事。
更是他问我——
南宫府到底忠谁?
血莲教到底站哪边?
而我,又到底在替谁说话?
我彻底说不出话来。
半晌,我上前一步,直接问了一句:
“那依圣上所见,这个小儿子……该如何选?”
殿中静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往后靠了靠,像是在看一盘已经摆好的棋局。
片刻后,他开口。
语气却意外地慢。
“选?”
他轻轻一笑,那笑意似乎有一丝释然,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意。
“人生一世,不过寄身太虚之间。”
我一怔。
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殿外那一点微光。
“喜怒哀乐,均是浮尘;生死离别,不过是过眼云烟。”
“所谓忠义、所谓归属、所谓阵营,都是人给自己加上的枷锁罢了。”
我听得有点愣。
这话……倒不像一个单纯坐龙椅的人说出来的。
更像山里那种看破红尘的闲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轻了一些。
“我原本久居樊笼,不问世事。”
我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