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日月变换。
我们几人上了怪老头安排的那辆马车,车厢摇晃着,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外面安静得像死城。
街上连一只野猫都没有。
影子很浓,月亮很白,风吹过来像是在提醒——今夜,会死人。
等马车行至宫前,更是空无一人。
若不是宫门紧闭、宫墙上巡兵成倍增加,我差点以为宫里的人都被拐走了。
然而还没靠近,两排持刀的侍卫就把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们当然知道会这样。
八王爷如今控制宫禁,能这么轻易让我们过去,那他就不用谋反了。
侍卫冷声呵道:“何人?止步!”
我们没有任何回避动作。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华商。
华商掀开帘子,像上等人看下人一样清清冷冷地扫一眼:“大胆!我们奉圣上密旨——带与前朝秘辛相关之人入宫面君。”
那声“相关之人”一落,侍卫齐齐僵住。
我侧眼看向一旁端坐的寻花。
他衣衫整洁,被木苍离梳理过头,人模人样的俨然就是官家暗线。
寻花微微抬手,将令牌从袖中抽出,稳稳亮在空气里。
侍卫看到“令牌”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属于“天子内廷”的令牌。
是寻花真正的主身——圣上的暗线身份凭证。
侍卫的嘴唇抖了抖,像是不敢呼吸,接着拔腿就跑。
几息后,他匆匆跑回,喘得像被追杀,声音颤着:“……放、放行!”
宫门拉开。
我们被放行。
马车缓缓驶进宫门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地——
假装自己就是那个前朝秘辛的知情人。
风余低低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眼不眨:“当然。”
木苍离若有所思:“那八王爷他们若要验真假——”
“那就让他们验。”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深沉如兽腹的宫墙。
“反正……我早就想揍他们了。”
华商看着我那副破釜沉舟的神情,竟罕见地斜眼:“你这是把自己当诱饵。”
“是我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