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在坊市中穿行,目光扫过那些摊位上的货物,偶尔停下来翻看一两件,又很快放下。
走到坊市尽头时,他在一家挂着“东荒酒楼”招牌的楼阁前停下脚步。
楼阁三层,门面气派,进出的人不少,有散修、有行商、也有几个穿着圣地弟子服饰的人。
他没有进去,在酒楼门前站了片刻,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嘈杂人声。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行人依旧往来不绝,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刻意停留,只是沿着街道朝前走,偶尔扫一眼两侧的店铺,偶尔看一眼天空。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忽然亮了一瞬,街上的行人纷纷抬头望去。
东荒原方向,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云层中划过,速度快到极致,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直直地砸向原野深处。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数道光芒接连从云层中落下,在东荒原的方向。
街上的行人中有人已经腾空而起,朝东荒原方向掠去。
李天也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光芒的落点在东荒原深处,距离东荒城约莫数百里。
他收回目光,没有跟着那些人朝东荒原方向去。
漩涡的事有东荒圣地神祖大圆满盯着,轮不到他操心。他继续沿着街道朝前走。
就在他走出约莫百余丈时,前方街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从巷子里冲出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面容清瘦,嘴唇干裂,脸上带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他冲出巷口后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面色惊恐,脚下踉跄了一下,撞在李天身上。
李天伸手扶住他,没让他摔倒。
那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慌乱,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紧接着,巷子深处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三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年轻人从巷子里追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东荒”二字的铜质令牌,气息在神道初期。
那三人冲出巷口后,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为首那青年开口:“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少年面色惨白,往李天身后缩了缩。
李天站在原地没有动,扫了一眼那三个年轻人腰间的铜质令牌,是东荒圣地外门弟子的标识。
他收回目光,开口:“怎么回事?”
为首那青年打量了李天一遍,语气平淡:“外门的事,跟你没关系,把那个小崽子交出来。”
李天低头看了那少年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的血痕和手腕上几道青紫的掐痕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三个外门弟子:“他犯了什么事?”
那少年在李天身后抖了一下,声音很低:“我没偷东西,是他们克扣了杂役院的月例,我去讨要,他们打我。”
为首那青年面色一变:“你他妈还敢嘴硬——”
他话没说完,李天已经抬手,一道无形的气浪从掌心涌出,将那三人同时逼退数步。力道不重,但三人脚下在青石路面上滑出数尺,面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