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重,但不止一个人,在客栈门口停下。
片刻后,客栈大堂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气息在神祖初期。
他身后跟着赵良和另外两名外门弟子,气息在神相巅峰。
老者走进大堂后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靠窗那桌的李天身上,又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小六,然后迈步朝这边走来。
客栈掌柜站在柜台后,面色发白,没敢拦。
那老者走到李天桌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天脸上,打量了片刻才开口:“你打了我外门的人,又扣了我外门的人,还在城中当众顶回我的执事。”
他顿了顿:“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看着那老者。
神祖初期的气息从老者周身缓慢释放,将周围几桌的食客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人已经起身朝门外退去。
客栈掌柜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李天看着他,语气平淡:“曹长老。”
曹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又扫了一眼坐在桌旁的小六,重新看向李天:“把人交出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偷丹药的事,有证据吗?”李天问。
曹长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一个杂役,我说他偷了,他就偷了。证据不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外门的人,我要带他回去,你拦不住。”
李天没有接话。
曹长老的话说得很直白,他不打算讲道理。
一个杂役的命在他眼里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外门的脸面。他亲自来客栈要人,给足了面子,如果李天再不交,接下来的事就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了。
李天沉默了片刻,开口:“曹长老,一个杂役的事,闹到这一步,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曹长老说,“你现在交人,还能留在东荒城。不交,你走不出这条街。”
他身后赵良和那两名弟子各自往前迈了半步,气息释放,将李天退路封住。
客栈大堂里的食客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只剩掌柜缩在柜台后,连头都不敢抬。
李天看了一眼小六,那少年坐在桌旁,浑身发抖,双手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长老。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曹长老,我不打算跟你动手,但我有一个问题。”
曹长老看着他:“你说。”
“这个杂役,你非抓不可,是因为他真的偷了丹药,还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曹长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天捕捉到了。
他继续说:“一个杂役,偷丹药的事可大可小,但你亲自来客栈要人,说明这件事不小,他是不是撞见过什么?”
曹长老没有接话,但他身后的赵良面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曹长老沉默了片刻,重新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年轻人,你问得太多了。”
李天看着曹长老的眼睛:“一个杂役的命在曹长老眼里不算什么,但你亲自来客栈要人,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到底撞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