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老者一伤一残,靠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面色惨白,没有再上前。
曹长老站在废墟中,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两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客栈门口的李天,面色彻底变了。
他没有再出手,捂着右腕,转身朝街道深处走去。
那两名老者各自从废墟中挣扎起身,跟在曹长老身后,一瘸一拐地朝山门方向走去。
客栈门口安静了片刻,街道上那些远远观望的人中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已经朝山门方向跑去。
李天收回手掌,转身走回客栈大堂,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的小六:“走,这里不能待了。”
小六从椅子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没敢多问,跟在李天身后朝客栈外走去。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朝城门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行人看着他们,有人远远避让,有人低声议论。
走了约莫百余丈后,前方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道气息,从东荒圣地方向快速接近。
李天停下脚步,一道身影从街道拐角处走出,那是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女子,穿着一件青金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东荒”二字的金色令牌,神祖大圆满的威压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将整条街道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
她身后跟着两名中年男子,气息都在神祖后期,同样穿着东荒圣地的制式长袍。
三人站在街道尽头,将去路封死。
那中年女子目光落在李天身上,打量了片刻才开口:“外门三个神祖初期,被你一伤两残。你一个散修,在东荒城打伤外门管事长老,砸了客栈,还伤了圣地的人。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李天没有立刻接话,他认出了这张面孔——东荒原上,那道漩涡出现之后,就是这个女人带着两名神祖后期赶到,放话谁也不能进漩涡。
当时他站在人群外围,她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她在东荒城的街道上把他堵住了。
三个神祖,一个神祖大圆满,两个神祖后期,自己打不过,也逃不掉。
自己再厉害,毕竟对方可是神祖大圆满。
他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两名神祖后期,确认没有退路,才开口:“你要怎么交代?”
那中年女子开口:“外门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散修来管。曹长老克扣月例也好,诬陷杂役也好,圣地内部自有规矩处置,轮不到你动手。”
李天看了她一眼:“圣地内部自有规矩处置?曹长老在外门经营二十年,克扣月例、诬陷杂役,规矩处置过吗?”
那中年女子的目光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接话。她身后左侧那名神祖后期往前迈了半步,开口:“云长老,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下就是。”
云长老抬手止住他,重新看向李天:“你在城中打伤外门管事长老和两名外门弟子,按圣地规矩,我可以直接废了你修为,逐出东荒城。”
她语气顿了顿,“然而你情有可原,可免,但你得跟我回一趟圣地内。”
李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三个神祖堵住去路,他打不过,也跑不掉。回圣地内,至少还有说话的机会。他点头:“可以,但他得跟我一起。”
他侧头看了小六一眼,那少年缩在他身后,面色发白,但没跑。
云长老看了小六一眼,没有反对,侧身让开半步。
她身后那两名神祖后期各自退开一侧,让出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