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向成凤大怒:“老康,莹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相信外人的话?!”
&esp;&esp;康莹莹已经明白她爸的态度,浑身一抖,上前去拉康天仁:“爸,您不能不管我啊,我是您女儿啊,您平时不是最疼我”
&esp;&esp;“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从小到大对你悉心教养,百般疼爱。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爸说得话你听不进去了。我问你,我前天叫你做的事情,你去做了吗?!”
&esp;&esp;叫她去道歉,她偏不去,康天仁恨铁不成钢地甩开康莹莹的手,“自己做得事,自己承担!”
&esp;&esp;他决不允许因为康莹莹这个逆女,害了整个康家人!
&esp;&esp;他转身离开派出所,背后响起康莹莹慌乱的痛哭声。
&esp;&esp;向成凤慌忙地追出来,“老康,老康,你当真不管莹莹了?她是被冤枉的啊!”
&esp;&esp;“你到底要护她到什么时候!”康天仁站在路边的公车旁,火气蹭蹭往上冒:“你自己生的女儿,她是什么德行,你当妈的不清楚?她年纪轻轻不想着好好工作,听从父母安排老实嫁人,一天天就想着谢家那个小子。那小子何曾高看过她一眼?她像疯魔了一样,为了那小子,竟然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对人家苏家女儿做出那种不入流的事情。现在人家人证物证俱在,她厚着脸皮不承认也就算了,你这个当妇联主任的亲妈居然也跟着她胡闹!你们娘俩是想把我们整个儿康家的人都祸害进牢狱里,你们才甘心?你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你两个儿子考虑考虑。我被调职,他们在市委上班可不容易。”
&esp;&esp;向成凤像一下抽走全身精神气,喃喃自语:“可我不能不管莹莹呀,她要是被判刑关在监狱里,她这一辈子就毁了。不,我绝不允许莹莹背上污点,被大家嗤笑唾骂,我去求苏曼,求她放过我们家莹莹”
&esp;&esp;她跌跌撞撞往军属区跑,康天仁想拉她都拉不住。
&esp;&esp;
&esp;&esp;徐启峰回来的时候快到傍晚七点钟了。
&esp;&esp;时间进入四月底,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西南地界到这个季节,昼长夜短,到了七点钟,外面的天色还挺亮。
&esp;&esp;苏曼正在院子角落里锄草。
&esp;&esp;她跟王翠兰开垦的一亩半分地,以及前后院花坛种得菜都冒出了嫩芽,小草也混杂在其中长了起来。
&esp;&esp;这时候化肥没普及,她住的房子又不方便舀粪施肥,只能有点杂草就扯掉,免得争抢各种菜类的营养。
&esp;&esp;她今天穿一件内里是薄棉,外缝一层纱制水蓝色的长裙,衣领是正经的圆领,锁到脖子的那种,长到脚踝的裙底稍微有点褶皱,腰间有收腹设计,穿起来没布拉吉那么显眼,不过也很素净美丽,更衬得她五官娇美动人。
&esp;&esp;徐启峰从车里下来,一进院子里,就看见院里有个美人,秀长的头发侧披在肩上,蹲在左侧的菜地里,十指纤纤扯着杂草,动作熟练又轻柔,看起来像一副美丽的画卷,让人不忍打扰。
&esp;&esp;徐启峰脚步不由自主停下来,站在院门口看她。
&esp;&esp;新长得杂草并不是那么好拔的,有些草长得快,根部很发达,徒手扯不动,就需要用上镰刀割掉。
&esp;&esp;苏曼自从种了菜以后,就自己去农垦局买了一套锄用具回来用,这会儿她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弯月镰刀,左手抓着一把草。
&esp;&esp;听见吉普车停在院外的声音,她知道徐启峰回来了,本来想出去看看,又怕自己迎出去,会给徐启峰一种她很热情的错觉,于是按兵不动。
&esp;&esp;她面前有颗牛筋草,长得大约有半个巴掌大小,因为牛筋草贴地而生,根系发达,又如草名一样坚硬难扯,她一手拿着刀,一手抓着草,准备割得时候,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她便抬头看向门口。
&esp;&esp;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军绿色的军鞋,往上是修长笔直的大腿,接着是穿得军装也能感受到军装下紧实的倒三角腹肌,再然后是冷硬的下颌线条,淡色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
&esp;&esp;帅,太帅了!
&esp;&esp;他站在那里,就是活脱脱的军人形象招牌,帅的让人想尖叫。
&esp;&esp;而男人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目光看着苏曼,她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手一抖,锋利的弯刀一挪位,刀尖割到左手食指上,疼得她嘶了一声,低头看见自己食指背上割了一道大约一厘米长的口子,伤口正在往外冒血。
&esp;&esp;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要找纸巾摁住流血的伤口。
&esp;&esp;徐启峰比她动作更快,直接拉着她走进客厅,在客厅角落放着的储物柜里快速拿出一个小药瓶出来,让苏曼坐在沙发上。
&esp;&esp;他弯下腰,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一些黄褐色的粉末在她的手指上,接着找来纱布,动作轻柔地把她受伤的位置裹上两层纱布止血。
&esp;&esp;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气氛有些微妙。
&esp;&esp;也不知道徐启峰倒得是什么药,原本有些刺痛,火辣辣疼的伤口,在他倒完药粉后,居然没感觉到痛了。
&esp;&esp;伤口不痛,苏曼的注意力就集中在徐启峰身上。
&esp;&esp;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远,她能清楚看见徐启峰英俊的面容上有些许小伤口,只不过他肤色呈现长年训练后的健康小麦色,那点伤口不注意看,是看不见的。
&esp;&esp;“你受伤了啊?”她问。
&esp;&esp;“没有。”
&esp;&esp;“分明有,你是不是感觉不到痛?”
&esp;&esp;“”
&esp;&esp;“你干什么去了,需要擦点药吗?”
&esp;&esp;“今天团里有个别新兵不服气,我跟他们对训了几局,受点小伤不算什么,很快就好。”
&esp;&esp;徐启峰包好纱布,直起身子。
&esp;&esp;两人本来就靠得近,苏曼为了看清他脸上的伤口,又凑近了到脸贴脸的距离,他一站起来,正好擦着她的嘴唇站起来,还碰到了她秀气的鼻尖。
&esp;&esp;嘴唇温热的触感,让苏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心虚的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这样,她在现代交了两任男朋友,成年人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过了,她不再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不会遇上一点暧昧事儿就心湖动摇。
&esp;&esp;可是徐启峰长得太合她胃口了,看她受伤,第一时间就给她处理伤口,没有像她前男友那样,张口就是一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的话语,默不作声地给她包纱布,没有一点不耐,责怪的意思,她很难不为之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