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未白就好。”卿未白笑着打断道。
沈是之点头,双手合十道,“未白施主谬赞了,贫僧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
“果然。”卿未白偏头一笑,“是之师父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如此游刃有余,可真是让人羡慕呢。”
“未白施主说笑了……”
“沈是之。”
卿未白突然道,“若是眼睁睁看着爱意消散的话,你会感到惋惜吗?”
沈是之顿了顿,嘴角笑容微微一滞,“贫僧不太明白未白施主在说什么……”
见沈是之无意谈论,卿未白轻笑了一声,“又打算装糊涂了吗?”
说着他坐在沈是之对面,继续道,“是之师父还记得早年间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你这人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恼火,没想到时隔多年再看到你依旧还是如此。一直以来你都在被人偏爱着,百姓也好、李墨染也好,你一直都在被这些人偏爱。”
“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她身边呢?既不争取也不远离,就这样一直不清不楚的留在她身边,这算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卿未白说话也变得越发直白,话语间颇有怒其不争之意。他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沈是之微微垂眸,面对卿未白的质问并未有半点不悦。
他知道自己无法给李墨染带来幸福,所以也尝试过远离她,只不过到头来他还是回到了她身边。
与其说是李墨染一直放不下他,不如说最放不下这一切的人是他。
可尽管如此,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说两人还能私奔去不成?
“未白施主,记得你曾说过你很羡慕贫僧,羡慕贫僧能成为那个被六公主偏爱的人,但是……”
沈是之顿了顿,继续道,“未白施主身上也有许多贫僧羡慕的地方。”
“我?”卿未白微微挑眉,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低笑一声道,“我有什么可被羡慕的。”
他可是个连被当做替身都不够格的人,能有什么可被眼前这个白月光所羡慕的呢。
“未白施主身上拥有许多美好的品质,最重要的是……你有能将爱慕之情诉诸于口的权利,这一点就已然远胜于贫僧。世间万物本就并无十全十美,你有你的不甘,贫僧也有贫僧的无可奈何。”
“再者对于六公主而言,情爱已然不是她的第一首选。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为与心上人长相厮守的小姑娘,贫僧……”
沈是之低头淡笑着,没有再说下去。
现在的李墨染承担起了自身的责任,所言所行皆不愧于“公主”二字。
他并非觉得如今的李墨染不好,只是在他心底深处偶尔还是会回想起年少时的她,回想起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
如今的李墨染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那般肆意张扬的笑颜,有得只是微蹙的眉尖和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