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看着他也进了房间,关上门,才转身去厨房。他重新烧了水,准备好退烧药和温水,然后端着托盘上楼。
他先去了簿夜宴房间。簿夜宴还没睡,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沈怀逸走过去,扶他坐起来,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张嘴。”
簿夜宴很配合地张嘴,含住药片,就着沈怀逸的手喝了口水,吞下去。喝完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手指很轻地抓住了沈怀逸的手腕。
“怀逸。”他低声叫。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簿夜宴手指收紧了一点,但很快松开。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声音闷闷的:“你也去睡。”
“知道了。”
沈怀逸在床边坐了几分钟,等簿夜宴呼吸均匀,才轻轻起身,关灯,走出房间。
接下来是孟简。孟简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踏实,眉头微皱。沈怀逸轻轻推醒他,喂他吃了药。孟简迷迷糊糊地配合,吃完药又躺下,小声说了句“怀逸你也睡”,然后很快又睡着了。
叶无川睡得很沉,沈怀逸叫了好几次才醒。他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把药吃了,然后倒头就睡,整个过程像梦游一样。
任寻睡在沙发上,沈怀逸给他盖了条毯子,没叫醒他,打算等会儿再喂药。袁泽羽的房间很安静,沈怀逸推开门,看到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应该睡着了。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终于安静了,整栋房子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沈怀逸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他确实有点累,但还能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知意退烧了,在睡觉。五个男人都吃了药,在睡觉。等会儿要准备晚饭,清淡的粥和小菜。晚上要定时给知意量体温,观察情况。如果温度又升高,得准备退烧药……
他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太累了,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照顾生病的宝宝,照顾五个生病的男人,煮姜汤,煮粥,喂药,量体温……
他头一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短。大概一个小时后,沈怀逸被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到任寻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
“怀逸?”任寻声音还哑着,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你怎么在这儿睡?”
“眯一会儿。”沈怀逸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几点了?”
怀逸反宠(2)
沈怀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十分。
“该做晚饭了。”他说着站起身。
“我去吧,”任寻跟着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沈怀逸扶住他,“你休息,我来。”
“你病着。”
“好多了,”任寻坚持,但声音明显虚弱,“退烧药起作用了,头没那么晕了。”
沈怀逸看着他。任寻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有了点神采,不像下午那么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