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六年前爆炸惨案,五日后将在旧址举办全城公开悼念活动。]
桑北栀的目光触及到爆炸两个字的时候,睫羽就忍不住轻轻一跳,她并没有点进去,赵依柔已经言简意赅说了。
赵依柔:[前段时间,王立轩就在媒体面前一脸悲恸,说幼弟的生辰,让他对禹城触目伤怀。]
赵依柔:[还说什么,相信当年的死难者家属和他一样,久久走不出来。]
赵依柔:[今早上的时候,财经新闻的采访,他忽然就说,五日之后就是爆炸纪念日。]
赵依柔:[他要举办全城公开的悼念活动,和所有死难者家属一起,祭奠那起事故。]
赵依柔也很有情绪。
赵依柔:[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他走不出来就走不出来啊,搞这种活动,不是揭伤疤,往伤疤上面撒盐?]
赵依柔:[人家有的都开始新生活了,非要把这件事再拿出来。]
赵依柔:[而且还莫名其妙搞了个纪念日出来。]
赵依柔:[我怎么觉得,他这么有作秀的嫌疑呢?]
但是这种话,也只适合在背地里,和亲近的人说一说。
毕竟,王立轩的确是受害者家属,他有权选择不原谅,而且,这个活动是公益的,不收取任何费用,摆出来的态度也是——缅怀遇难者,警醒工厂生产安全。
很有理由,让人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桑北栀长长呼吸了一口气,回复道:[算了,他想要作秀,就让他随便作吧。]
赵依柔:[你……还好吗?]
她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把新闻转给桑北栀,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别的受害者,她不清楚,但王立轩搞这个纪念日,绝对是在桑北栀的伤口上撒盐。
而且,这个活动搞大了,难免新闻媒体要重新报道当年的事情,几乎是把桑家再次拎出来,接受一遍审判。
赵依柔和桑北栀一样,她站在相信桑家父母的角度上,觉得当年的事件调查得太潦草,她也想做什么的时候,就被家里人按住了,尤其是她爸,直接关了她三个月禁闭,等到她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况且,她当时也只是个大学生,没有家里的支持,什么都做不了。
桑北栀:[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向前看就好。]
她并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在办公室缓和了二十分钟的心情,才出门,按照惯例去检查一个个的包房。
赵依柔看到桑北栀的回复,也是心情不能平静,气愤地把手机砸在桌子上,咚的一下打开房门。
外面贴在门上的阿姨,差点儿一头栽进来,阿姨面色有些心虚:“小姐,您要吃水果吗?”
“我爸让你看着我的,是不是?”赵依柔下颌一抬,语气激烈。
“让开。”她一把推开阿姨,脚步匆匆往外走,翻箱倒柜,找自己的保时捷的车钥匙。
“小柔,找什么呢?”冷冷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赵国基站在门口,眸色严肃地看过来。
“车钥匙,我的车钥匙。”赵依柔绷紧了一张脸,目色灼灼,“你把我车钥匙藏哪儿了?”
“你要去哪儿,家里有司机,有车,你不需要开车。”赵国基缓声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自己开车出去。”赵依柔气得不行,她当然知道家里的意思,就是监视,完全的监视。
“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赵国基的语气里有些不满。
“结婚?”赵依柔的语调一下子抬了起来,满是不满,“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了?”
“你要把我嫁给王立轩是吗?”
“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个笑面虎,虚伪,道貌岸然,冒口仁义道德,一肚子小肚鸡肠。”
“你要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就因为他要来禹城投资,你想要攀上这棵大树,就要把我丢出去?”
“赵国基,你扪心自问,我妈临死的时候,交代你的那些话,你有一句听到肚子里面去了吗?”
“我跟你说,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地位是哪儿来的,都是我妈给的,可怜我妈早死,让我落在你手里……”
“赵依柔!”赵国基的表情一下子沉凝如水,“你再说一句,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依柔有些被吓住了,愣了一下,还是抬起来头来:“我说的是事实。”
眼眶里隐隐约约闪烁的泪痕,还是被赵依柔憋住了,她不能哭,在这个人面前,她一滴眼泪都不能流。
说来,外面的人看她也是光鲜得不得了。
实际上,里面一团糟。
当年妈妈走的时候,病得稀里糊涂,就被这男人骗了,说一个小女孩儿守不住这么大的摊子,他以后会好好照顾女儿,然后就拿走了妈妈名下所有的东西。
的确,在外面,赵国基是个好爸爸,丧偶之后没有第二春,甚至都没有什么绯闻艳遇,守身如玉。
可只有赵依柔知道,他不爱色,他是个野心家,他亲情寡淡,他想要的是财富和地位,想要更多更多。
如果能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例如——定下这门她和王立轩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