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趁她不在,毁她清誉?
这傻狗!
低低的闷笑再次响起。顾柠气愤愤地盯着床榻上躺着的人,只见他睫毛乱颤,却怎么也不肯睁开。忽然,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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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听说过一种解毒方法,好像说是要让人不停的打喷嚏。虽然听起来蛮胡扯的,不过实践出真知,我决定找个人试试。”
长长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顾柠冷笑一声,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柔若丝绸的长从她侧脸垂下。她捏住尾,微微俯身,手指轻轻一晃,毛茸茸的尾也在他鼻尖轻轻一晃。
他鼻子动了动,像是快要忍不住了。
“阿嚏——”
终于,一个抑制不住的喷嚏响起,沈烬言眼睛睁开。眼角余光一瞥,顾柠静静坐在床榻边上,冷冷盯着他。
沈烬言:“……”
不敢动,当时真的一点也不敢动。
“醒了?”她手里玩着刚才从髻里拔下来的银簪子,冷笑,“说说吧,好端端的,我怎么就成你夫人了?”
“阿柠,我……”
话没说出口,他整个脸就通红一片,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了半天之后,他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不知想到什么,他把脸转到一边,嘴唇又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还笑,还笑?”顾柠瞪他,“三年没见,都敢毁我清誉了?胆子不小啊,傻狗。”
“……那对不起啦。”
可是语气里半点对不起的意味都没有。
顾柠刚想把手伸过去拧他的耳朵,忽然外面传来刚才那小兵的声音。
“夫人在里头给将军看病呢,一会就出来了。到时候你们收敛些,别一个个眼珠子粘人家身上,平白让夫人紧张。”
声音有刻意压低的意图,只是天生的大嗓门,恨不能让人隔着好几层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柠:“……”
沈烬言:“噗嗤。”
顾柠冷笑一声,立刻伸手去拧他的耳朵。沈烬言连连告饶。半晌,见她坐在床边不理他,忍不住伸手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别生气了嘛。”
“你莫名其妙被成了亲,你能不生气?”
“我错了,”沈烬言嘟嘟囔囔,“可当时也不是没办法嘛。”
那是两年前,他接到从林州传来的消息,说林州突时疫,城池封闭,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偏巧,当时顾柠研究出了解药。
可时任林州太守轻视女子,根本不信她。为了便于行事,沈烬言只得寄信给太守,称顾柠是他夫人,他手中的解药是将军府研制出来的。
“所以后来我就一直有一个未曾露面的夫人了,”说着,他撇撇嘴,“其实仔细算起来,还是我吃亏了呢。”
“是吗?”她冷笑,“那要不现在我们就去把这个误会解开?”
“哎,别别别!”
他急忙拽住她的手腕。
攥在手里的腕子十分纤细,皮肤上带着点淡淡的凉意,像手里握住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一种熟悉的安定在心底漫开,带着点淡淡的甜。他忍不住垂下头去。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
其实两年前,他有不止一个选择。他可以称她是自己的远房表妹,也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别的什么身份,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深藏在心底、最隐秘的一种。
他悄悄抬起眼眸,飞望了她一眼,在她目光扫过来之前,又赶紧低下头去。
他想让她当他的夫人。
日日夜夜都想。
想陪在她身边,想替她画眉,想为她梳妆,想把看到的所有漂亮衣裳饰全都送给她,想……把这世上最好的都捧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