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楼匆匆下来,白雅若垂着眼,将口袋里的东西攥得紧紧的。
来到一楼时,却差点儿和刚回来的人迎面撞上。
她猛地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脸色被吓到煞白,跟见了鬼似的。
尤荷娜挑了挑眉,对她的冒失有些不悦。
却耐着性子把责备的话吞了下去,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雅若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雅若的呼吸颤了颤,捕捉到她眼里稍纵即逝的怀疑,灵机一动,跪了下来。
眼泪说来就来,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娜娜,你救救我!”
她抓住尤荷娜垂落在身侧的手,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虽然本意是演戏,但过往所受的委屈叠加在一起,化作汹涌的泪水,此刻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将她眼里溢出的绝望纳入眼底,尤荷娜愣了愣。
下意识地想拉她起来,“雅若你这是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是没钱花了吗?”
“你别急啊,先起来,我能帮你的肯定都会帮你的!”
虽然对这个跟班并没有投入多少感情,但养条听话的狗也不容易。
最起码白雅若对她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她也出手接济过几次。
两人早就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必须让这条狗一直忠心下去。
再者,万一那件事日后暴露了……
尤荷娜的眸光闪了闪,弯腰将跪在脚边,泣不成声的人拽了起来。
单手搂过她的肩膀,眉宇间堆砌起对她的担忧。
“雅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爸妈刚好给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可以先转你十万周转。”
她一出手便是十万,一如既往的大方。
从前,白雅若也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心待自己,可遇不可求的好闺蜜,是灰暗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幸运。
一直到昨天之前,她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抽噎着抹了把眼泪,在尤荷娜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恨意。
抬眸时,却只剩下了被泪水洗刷过的哀愁。
抱住尤荷娜的手,颤抖着诉说起来。
“娜娜你救救我,我家里安排我下周去参加慈善酒会,让我去和那个老头见面……”
“怎么办,他们真的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说到自己的伤心事,已经用不着演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直往下掉。
“六十多岁的老头……身上都已经有老人味了!”
“肯定是又臭又胖,我一想到自己睁眼会对上这么一张老脸,就恶心得想吐!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作势干呕了一下,把尤荷娜吓得连忙往旁边挪了两步。
原来是这件事啊。
尤荷娜掩下眼里的嫌弃,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唉……我能理解你,换做是我,我肯定比你还崩溃。”
“雅若你已经很棒了,忍受了家里的苛待这么久,也听从他们的话,努力过了。”
“不能和f联姻,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狐媚子黎语瑶!”
她抚着白雅若不停颤抖的背脊,轻车熟路地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