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想了想,在第一页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真正改变世界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助手看着这句话,有些困惑:“可是……如果没有白砚生前辈,这个世界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岳沉放下笔,看向窗外。
“你说得对。但如果没有那些在他之前失败过的人,没有那些在他之后接力的人,没有那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创造的人——”
“他一个人的火,也烧不了多久。”
他重新拿起笔。
“我要写的,不是一个人的传奇。”
“是所有火种的来历。”
白砚生独自走在一片熟悉的街道上。
这里是他最初出的地方。
那座破旧的小工坊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所学堂。
学堂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凡火学堂。”
白砚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透过窗户,他看见一个孩子正坐在工作台前,认真地雕刻一块木头。那孩子的技术还很稚嫩,刻刀用得不太稳,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他正在刻一只鸟。
翅膀的弧度不对。
尾巴断了。
整个造型歪歪扭扭。
孩子皱起眉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成品,叹了口气。
然后他把木头放在一边,重新拿起一块新的。
从头开始。
白砚生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窗外,远远地看着。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当年那个在小工坊里独自摸索的少年,如今已经走过了漫长的路。
而新的少年,才刚刚拿起刻刀。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此刻,那孩子正在创造。
夜晚。
世界树最高处。
第一空枝轻轻摇曳。
那片透明的叶子已经完全展开。
它不像其他枝叶那样向外伸展,而是向内包裹着,仿佛怀抱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叶面光滑如镜。
里面映照出的,不是星空,不是万界,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景象。
而是一片尚未命名的空白。
没有文明。
没有历史。
没有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