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虞渊急忙道:“把太医也叫来!!”
这会子谭医师与唐嬷嬷正在后殿拾掇产房,听到前殿来人传唤,立马一路小跑而来。
安无恙见状,自是不好继续装下去,连忙柔弱地道:“不妨事,就是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我一脚。这会子已经缓过来了。”
谭医师已经二话不说搭了安无恙的脉,女医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用铺什么纱巾,可以直接上手摸。
谭医师一面打量着德嫔娘娘的脸色,一面仔细感受脉搏,片刻后,她松了一口气,“脉象上并无不妥之处,娘娘请宽心。”
我心很宽。
安无恙温柔地看向皇帝:“外头还下着雪,便不必劳烦太医来了。昨儿柳太医才给妾身请了平安脉。”
虞渊缓缓呼出一口气,低眉扫了一眼那隆起的肚子,比上回见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孩子经常这么踢你吗?”虞渊忽地低声问。
安无恙轻声道:“最近的确愈活泼了。”
虞渊沉默了,目光凝视着那圆润的腹部,久久无声。
安无恙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行礼,于是连忙起身,屈膝见了个万福。
虞渊一怔,本能地便伸手去扶,手伸出一半,却僵在半空,又僵硬地收了回来,“身子重了,不必拘礼。”
安无恙暗忖,这分明还是心里别扭着呢。
安无恙不动声色拿起一旁的平金手炉递给皇帝,“皇上出来怎么也不带个袖炉,您的手都冷透了。”
刚才特么滴都冻着我了!
看着那只小巧精致的梅花平金手炉,虞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入手暖呼呼的,寒意被驱散,不一会儿的功夫,仿佛将他整个人都暖透了。
安无恙又柔声道:“嫔妾这儿正煮着上好的九曲红梅,皇上也喝一盏暖暖身子吧。”
碧苔立刻会意,忙不迭沏了一盏滚热的茶水,放在乌漆小茶盘上,恭恭敬敬呈上。
安无恙忙端起茶盏,却一不小心手背碰到了茶盏的外壁,被烫得手一哆嗦,险些洒了茶。
皇帝见状,连忙撂下手炉,接过茶盏,顺势搁在一旁的炕几上,并执着安无恙的手翻了过来,那手背上赫然已经红了一块儿。
安无恙这回真不是故意的,最近身子愈重了,人笨重,手脚也不利索了,动不动便打个茶盏什么的。
虞渊冷冷扫了一眼福佑宫的新晋女史,“茶水这么热,你是想烫死谁?!”
碧苔吓得连忙噗通跪地,磕头道:“奴婢该死!”
红泥小火炉上煮的茶就是这么热!安无恙心下一阵不快,面上却温柔无比,“不怪碧苔,是嫔妾最近愈粗手笨脚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虞渊抚摸着那烫红的手背,眼里终究是难掩心疼之色,“是你主子、是娘娘,端茶倒水的事儿,本来就不是你的差事!”
手背上的烫红之处本就火辣辣的不舒服,这家伙还用粗糙的手摸来摸去,安无恙只觉得更痛了!
她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用绢帕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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