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萝努了努嘴,低头享用着燕窝鸭子汤。
皇帝已经有八个女儿了,大公主不消说那是中宫嫡出,又是头一个女儿,自是十分受皇帝喜爱,二公主、三公主虽然生母不体面,但也毕竟是养在了皇后膝下,充作嫡出一般教养,虽不得宠,但也无人敢轻慢。
五公主颜玉是宠妃妍贵嫔所出,又因妍贵嫔得了太后亲眼,因此亦颇得太后几分宠爱。
六公主福履,明面上那也是侯府贵女纯贵嫔所出,虽说不得宠,但好歹还有安无恙这个贵妃撑着腰。
唯独四公主瑛玉,出身、宠爱都逊人一筹,俨然是垫底的小可怜了。
暮色向晚,升平殿换了一轮又一轮的美酒佳肴,殿中歌舞愈盛,杨柳般的腰肢袅娜摇曳,每一位舞姬都是那样的年轻曼妙,为首的舞姬更是云鬓花颜,频频目送秋波,当真是美得勾魂夺魄。
皇帝虞渊眼中渐渐有了几分迷醉之意。
妍贵嫔忽而举着酒盅近前,妩然道:“皇上,嫔妾敬您一杯!”
虞渊一怔,这才收回目光,便要俱盅欲饮。皇后不禁蹙了蹙眉,连忙劝道:“皇上今日已经喝了不少了,再饮酒怕是真的要醉了。”
妍贵嫔笑容如花,眼波潋滟,“今日和乐,醉一回又何妨呢?”
皇后脸色一沉,愈发不悦。
虞渊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多喝一盅又不会怎样。”说着,虞渊端起羊脂玉酒盅,一饮而尽。
妍贵嫔笑靥愈发灿烂,亦仰头饮尽了美酒,声音愈发娇媚,好似带着小钩子一般:“嫔妾就知道,皇上海量!”
虞渊得意地哈哈一笑。
皇后皱了皱眉,眼中愈发难掩嫌色。
赵松萝低声对安无恙道:“皇上可比我还贪杯呢。”
安无恙撇了撇嘴,若妍贵嫔也这般千娇百媚地给你敬酒,我不信你不喝。
其实吧,赵松萝这颜控的德性,还真跟皇帝有点像呢……
安无恙默默想着,突然便觉得可乐。
同样是好色,赵松萝的好色却叫人觉得可爱。
狗皇帝虞渊的好色,便叫人嫌恶了。
“贵妃又在与贵嫔说什么瞧瞧话呢?”皇帝虞渊忽地撇过了眼神来,眉毛挑了挑,语气凉涔涔的。
安无恙嫣然道:“没什么,只是臣妾突然发现,皇上和纯贵嫔,似乎都格外喜爱杯中之物呢。”
虞渊皱了皱眉,朕跟赵氏岂可等同??
赵松萝也忍不住想,我皇上怎可等同?!我虽贪杯,但姐姐不叫喝,我便不喝了!但皇后可劝不住皇上咧!
皇后叹了口气,复又和颜悦色对安无恙道:“贵妃也劝劝皇上吧,今日宗亲俱在,若皇上喝醉了,便实在有失君王仪态了。”
皇后在意的是失仪,也难怪劝不住虞渊这厮了……
安无恙笑意满颊,“皇上虽然海量,但莫要太过贪杯,万一伤了龙体便不美了。”
这话虞渊听着入耳,便一把将羊脂玉酒盅倒扣了过来,“好,那便不喝了。”
妍贵嫔笑盈盈道:“皇上果然最宠爱贵妃娘娘,贵妃一劝,皇上连酒盅都扣过来了呢!”
安无恙忽地意识到,皇后才刚劝过,皇帝却不停。换了她劝,皇帝便立刻停杯……如此岂不是打了个皇后的脸?
皇后淡淡挑眉:“好在贵妃贤德,能为本宫分忧。”
安无恙松了一口气,好在皇后心胸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