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选侍咋舌不已:“只是办个法事?居然要花八百两银子吗?!这也太奢侈了!”
婉贵嫔掩唇轻笑,“那可是郡主娘娘,跟咱们这些泥腿子自然是不同的。”
白选侍仍惊异不已,“这般花钱,简直似流水一般。”
安无恙暗笑,可不是么!后宫的开销,可不就跟流水似的?
“不过大头是她自己贴补的,便由着她去吧。”安无恙摆了摆手道。
婉贵嫔温柔一笑:“贵妃娘娘还真是贤德宽仁,刘婕妤有福气啊,虽不得宠,但前有皇后娘娘为她求封,后有您这般体恤,真是叫人羡慕呢。”
白选侍甜甜一笑道:“刘婕妤是有福气,可贵嫔娘娘有四皇子,更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呢。”
婉贵嫔嫣然一笑,是啊,她有承烁,刘婕妤再体面,到底无宠无子。
既说到四皇子,安无恙便叫碧苔去库房取了一盒上好的徽墨,并一方澄泥砚,只说是赐予四皇子。
婉贵嫔立时眉开眼笑,千恩万谢接了赏。
把人送走后,日暮已经西斜。
丹英将核对好的账目呈了上来,低声道:“婉贵嫔原是再温和不过的性子了,没想到说话也会带刺啊……”
可见是跟刘婕妤早有不对盘。高门贵女与低门小户之间,天然就是对立的。
刘婕妤必然会不忿婉贵嫔歌舞伎出身,却位凌己上。
而婉贵嫔只怕也早有察觉,必然也不忿于刘婕妤对她这个皇子之母、从二品的贵嫔不够礼敬。
但好在两方都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安无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选侍的异军突起,着实动摇了不少人的恩宠,曲婕妤、李容华等人的侍寝次数直线下降,更遑论叶美人、黄美人、乔才人等人了。
更何况白选侍出身低微,自然就更加不讨喜了。
只不过也有人很喜欢白选侍,比如小赵——
赵松萝的眼里从没有什么门第,只有颜值,或许再加一个性情。
白选侍出身低微,人也柔婉娇媚,婉贵嫔带白选侍去惠宜宫拜访,赵松萝立时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当天还留了人家用晚膳,临走还送了不少鲜艳的绫罗绸缎。
这一日午后,安无恙约了赵松萝,外加冯氏姐妹打牌。
福佑殿中一片噼里啪啦,此番不赌钱,因此赵松萝的兴致不算太高。
“可惜婉贵嫔不怎么会打牌,要不然叫她带白选侍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赵松萝忽地笑嘻嘻道。
冯婕妤嗔笑道:“纯贵嫔娘娘这是嫌弃嫔妾姐妹年老色衰了呀?”
如今赵松萝与冯氏姐妹已经十分熟稔了,因此说起话来也愈发没拘谨了。
冯容华亦娇嗔道:“贵嫔再这么说,人家以后不来了!”
“哎呀呀,我就是随口一说!”赵松萝连忙赔笑告罪。
安无恙笑着扔出一张牌,摇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