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赢两局的端嫔楚韫玉反倒是觉得有些无趣,扫了一眼殿外略略偏西的日头,便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赵松萝愣住了:“啊?这就不打了?”
楚韫玉冷冷淡淡说:“说好了,打两局。”
赵松萝:我说的打两局是虚指啊!不是真的只打两局啊!
汪采女举起手道:“要不我来吧,我看懂了。”
安无恙揉了揉眉心,这下子好了,俩菜鸟。但转念一想,如此以来,她岂不是稳赢?!
于是欣然点头,开始大杀四方。
直至黄昏时分,俩菜鸟已经输得有点怀疑人生了。
赵松萝有些看不过眼,“姐姐,你下手忒狠了!”——她喂牌都没用!
安无恙嘴角勾起,“牌桌上没有姐妹,只有对手。”——谁会傻乎乎手下留情啊!哦,是赵松萝啊!
曲婕妤勉强挤出个笑容,“时辰实在是不早了,嫔妾便先告退了。”
汪采女也忙起身。
赵松萝顿时垮了脸,“这就要走了吗?”
曲婕妤笑了笑,她自然感受到,有好几局牌都很顺,虽然还是没能赢,“嫔妾改日再来拜见娘娘。”
赵松萝欣然点头,“本宫随时欢迎!”
正好姜才人牵着福履的小手走了进来,便见曲婕妤要走了,顿时有些失落。
福履朝着姜才人挥了挥手,“再见。”
姜才人轻轻颔首,小声地道:“再见。”
安无恙看在眼里,不禁暗道,姜氏倒是个喜欢孩子的……深宫中不得宠的嫔妃,自然是寂寞的。
长宁宫的人走了,赵松萝一面叫人传膳,一面抱起福履,低声对安无恙道:“这姜才人,八成是自己死皮赖脸跟来的。”——曲婕妤明显对她不亲近。
姜才人是个知州的女儿,论家世的确比曲婕妤高了许多。可惜不得宠,入宫的时候是才人,现在还是才人。
家世高低只能影响初封位分,日后能爬到什么高度,全凭自己……的脸。
虽然不完全取决于脸,但在风流帝的后宫,这是顶要紧的东西。
当然了,是否能走得稳、走得长远,就得看心性和智商了。
徐紫鸢智商不低,可惜心性太左了,才落得个幽禁北宫的下场。
而姜才人,论容色只是比刘婕妤好了些,但也就那样,有曲婕妤这等绝色美人儿,还有李容华那样的绝艳之姿,这样的清淡小菜,风流帝怕是早就抛在脑后了。
“她想争宠,倒也没什么错。”可惜了,就算豁出脸皮,怕也难有成效。
“她似乎挺喜欢孩子的……”可不得宠,孩子从哪来?
赵松萝立刻得意了,“我家阿萦就是讨人喜欢!”
安无恙忍俊不禁。
在惠宜宫用了顿晚膳,以赵松萝如今的家世位分,那伙食水准也是不消说的,比起福佑宫小厨房虽略有不及之处,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晚膳后,天色已经黑透了,安无恙抱着阿萦亲香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手。
今天傍晚小熠儿不会来福佑宫请安了,因为今儿是皇子们去颐宁宫请安的日子。所以安无恙才安心留在福佑宫蹭饭蹭娃。
两宫离得近,安无恙也也没乘坐肩舆,徒步盏茶功夫便到了福佑宫仪门外。
然后,就看到了皇帝的龙舆。
“哦豁~”
安无恙摸了摸下巴,皇帝没叫人去惠宜宫传唤她,想必是刚来吧。
正这么想着,吕吉劭如见救星般迎了上来,“天爷诶、祖宗诶,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哎哟,坏菜了!皇帝不是刚刚来的!
吕吉劭擦了一把冷汗道,“皇爷午后便来了,您倒是好,天黑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