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可不是甘于人后的姑娘,比自己小两岁的夏寒薇都这么勤快,她当然不能落后。
快吃完早饭,苏蓁换了身方便干活的衣裳,就往后院来了。
今日的后院格外热闹,因为又收进了一批受灾的百姓,有的人病着,有的人受伤了,也有大着肚子和带着幼子的。
夏寒薇正跟丫鬟们一起收拾屋子里的床褥,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把她的头浸湿,可她全然不顾,依然低着头认真干活儿。
苏蓁不禁笑了笑,左右看了看,朝着两个吊着胳膊的妇人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苏蓁忙了一上午,等她终于给最后一位伤者包扎好,直起腰时只觉得头晕眼花,不自觉地晃了晃。
健壮的手臂有力地扶住她的胳膊,关切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小心!”
苏蓁抬头一瞧,陆承远疲惫又带着几分泥点子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没事,刚才站起来太猛了,现在没事了。”
苏蓁站稳脚跟,不由笑了:“你这是去河堤视察了,还是去河里打滚了?”
她随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轻柔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泥点子,动作自然得好似做了几百遍一般。
陆承远微愣,唇角已经翘起老高。
苏蓁也微愣,等她想抽手时,手腕已经被某人紧紧攥着,还顺势朝前弯了弯腰,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一些。
“这样擦,就不怕累着你了。”
苏蓁又好笑又好气,将手腕挣脱开,赶紧往后撤了两步。
院子里的灾民们都悄悄地往这边看,有的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有的嘻嘻笑着,跟身边的人挤眉弄眼。
苏蓁无语,赶紧快步走出院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忙活了一上午,她也实在是又饿又累,得回去吃饭了。
偏某人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身后。
“哎呀,你身上脏兮兮的,还不赶紧回去洗洗。”
陆承远脚步不停:“不用洗了,等会儿吃完饭还得去河堤守着。”
这下苏蓁的脚步终于顿住:“河堤那边很忙吗?”
陆承远郑重点头:“确实,之前我忙着带兵剿匪,只有夏县令一个人守着河堤,如今匪患没了,我也该过去帮忙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河堤的事。
苏蓁也是头一次知晓夏寒薇一家为落霞镇做了那么多事。
水患到来之前,夏县令凭借多年的经验和实地探访,就已经猜到会有危险,早早地将河堤两岸距离较近的几个村子做了防护措施。
只是今年的雨水格外多,还没等大家伙儿做好准备,就决堤了。
决堤之后,夏县令一直在前线忙碌,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家。
后来,随着灾民越来越多,连夏夫人都带着儿子和丫鬟婆子们驻扎在河堤上,源源不断地救助受灾的百姓。
“听说夏小姐当初也要跟着去,奈何年纪小,府中也不能没有人,这才把她留了下来。”
陆承远的语气中有欣赏也有崇敬,这是他对一心为民的夏县令一家人的敬意。
苏蓁也重重点头,难怪衙门里只有夏雪薇一人,原来夏家所有人都在前线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