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考研,很像是“复读”。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考研或许是唯一能走得通的无奈之举。
人无法选择自己所处的时代,却能在时代中抉择自己的生活态度。
作为新中国的同龄人,周思礼的青春岁月充满艰辛与坎坷,同时也为国家发展贡献了力量。
这些都是人生的宝贵财富,值得我们为之骄傲。
周思礼下乡时已成年,正值二十岁的青春年华。
作为1967届高中毕业生,他自愿报名前往黑龙江,这一决定经过了深思熟虑,也有主客观因素的推动。
中学时代,正是世界观开始形成之际。
前辈与师长的言传身教、学校教学改革的熏陶以及对中国近代历史书籍的阅读,让周思礼深刻体悟到“为国家富强、为人民服务”乃人生的意义所在。
通过学习《选集》和雷锋等先进人物的事迹,周思礼萌生了年轻人要到艰苦之地锻炼、为改变国家“一穷二白”面貌贡献力量的念头。
周思礼初中毕业时,此愿望未能如愿。
因为校方要求毕业生先考高中,秉持“一颗红心,多种准备”。
此后,努力读书上大学报效国家成为周思礼的首要目标,学校的期望与关爱也让周思礼颇为感动。
然而,那段特殊时期,让周思礼的大学梦破灭。
在学校无所事事之时,“到农村去,到边疆去”的想法再度在心中燃起。
其实,让周思礼产生心动的不只是胸中的一腔热血,更是因为一个现实问题。
有一个人上他们学校讲演,说:“北大荒农场生活条件比咱们这里好。那里有吃不完的白面和大白米饭。”
周思礼家生活挺困难,作为家中老大,下面还有3个弟弟3个妹妹。
一听这个地方生活好,就决定去往北大荒。
跟着百十号知青开拔北大荒,场直留了大部分人,4个分场也留了一些人。
周思礼被分到四分场五队。
生产队也是连队。
周思礼所前往的二九〇农场有着光荣的历史。
它的全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团,其前身是原解放军济南军区步兵第97师下属290团,后改为农建二师第五团。
抗美援朝胜利后,为满足国家粮食供给需求,农建二师第五团的1600多名官兵于1955年集体转业,来到北大荒富锦县绥东乡北的这片荒原。
此地自古以来无人居住与耕作。
面对“天苍苍,地茫茫,一片衰草枯苇塘”的恶劣环境,他们开启了艰难的垦荒创业之旅,成为了二九〇农场的先驱者与开拓者。
队里的老职工主要来自老五团,还有经历过西南剿匪战斗的1958年转业军人等。
经过他们多年的艰苦奋斗,大片荒地被开垦出来。
曾经的开荒点,如今已变为机车保养间、晒麦场、种子库、宿舍、食堂、家属房、小卖店等一应俱全的连队生活区。
虽然尚未通电,但远比想象中“天作帐篷地作床”的景象要好得多。
第二天放一天假,第三天就开始脱谷。
周思礼身体瘦削,力气却大得惊人。
平时吃不饱饭,骨头架子却有很大的爆发力。
他扛着一大麻袋玉米棒子顺着跳板往脱谷机顶上上。
第一次参与脱谷,没人告诉他具体该怎么操作。
初来乍到的周思礼越发不懂得,小心翼翼脚踩着已经脱完粒的玉米堆好不容易爬到顶端,就开始朝着脱谷机入口倾倒。
结果麻袋没攥住,玉米棒子连麻袋一起投进去了。
脱谷机一下子就别住了。
这帮人用铁锹往外别,把麻袋别了出来,十来分钟故障就排除了。
危险倒没危险,一麻袋玉米棒子,带着叶子,没多沉。
虽然没有人埋怨,但要面的周思礼却骚得满脸通红。
他担心被人唤作“蠢犊子”,既丢了自己的脸面,也丢了知青的脸面。
人要脸树要皮。
周思礼决计要找回面子来,这方法便是在其他事情上好好表现。
马上就遇到了全连割大豆。
为了增强趣味性,调动年轻劳力的劳动积极性,更是为了哄刚刚来到不久的新生蛋子,连长提议来一场割豆子竞技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