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不解,但他隐约感觉到,郎阳辉不是在跟他玩儿,这个奇怪的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执拗。
&esp;&esp;那么,拿出相等的态度,才是对他的尊重吧。
&esp;&esp;景嘉熙屏息凝神,重新戴上姜开宇抱来的那一堆游戏装备,其中就有vr体感设备,能够让人更清晰地感知到游戏内的世界,以便快速反应。
&esp;&esp;许是这款游戏太过先进,一进入其中,景嘉熙甚至能感受到战场的硝烟味儿。
&esp;&esp;身临其境的感如此逼真,游戏厂商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
&esp;&esp;疑惑一闪而过,景嘉熙被这极其拟真的感觉快速拉入战斗状态。
&esp;&esp;而身旁的郎阳辉身体放松,没有戴着任何设备,反应却比全副武装的景嘉熙要快。
&esp;&esp;眼前男孩儿操纵的角色在自己的逼迫下快速逃窜,又在逃避的过程中极尽可能地找着反击的缝隙。
&esp;&esp;他嘴角挑了挑:“这才有点意思。”
&esp;&esp;——
&esp;&esp;废弃工厂内,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男人睁了睁被血迹糊住的眼皮。
&esp;&esp;喉咙干涩得要冒烟,身下撕裂般的剧痛。
&esp;&esp;但男人对此却没了反应,腹中极度的饥饿让身体和心灵的痛楚都变得缥缈。
&esp;&esp;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灵魂也仿若飘在体外。
&esp;&esp;他赤裸着爬行到每日放置餐食的地方。
&esp;&esp;盘子里什么都没有。
&esp;&esp;钟黎昕眼前恍惚,伸出自己开裂的双手,他想:这是梦吗?
&esp;&esp;前些天他还是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esp;&esp;今日这个抹布一样脏的破烂男人是谁?
&esp;&esp;是自己吗?
&esp;&esp;是梦吧?是噩梦吧?
&esp;&esp;不是噩梦的话,为什么他会这样呢?
&esp;&esp;钟黎昕感觉嘴边咸咸的,他急切地舔了舔,才发现自己可能是哭了。
&esp;&esp;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哭了。
&esp;&esp;太渴了,这点眼泪不够喝,血迹也早已干涸。
&esp;&esp;他咬开自己手上的血口子吮吸。
&esp;&esp;血腥溢满口腔,他几乎舍不得咽下。
&esp;&esp;好饿……
&esp;&esp;钟黎昕沉浸在有食物的假象中,耳边传来男人的叫喊。
&esp;&esp;他猛然睁开眼睛,爬到墙角抱紧自己,神经质地低喃:“不要,不要……”
&esp;&esp;钟黎昕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经历了这么久的折磨,他还是感到害怕。
&esp;&esp;“求求了……我错了……”
&esp;&esp;他蜷缩在角落,听着外面男人的叫喊越来越近,身体绷紧得伤口开裂。
&esp;&esp;痛楚和羞耻重新返回身体,钟黎昕干涩沙哑的声音带了哭腔和绝望。
&esp;&esp;男人被丢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求饶的话了,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悲鸣。
&esp;&esp;他克制不住想起这些天,那些人对他做的事。
&esp;&esp;不要……不要……
&esp;&esp;别过来……别过来……
&esp;&esp;被丢进来的男人哀嚎了几下,发现没人理他,便拖着被打痛的身体凑过去。
&esp;&esp;“喂,你是——”
&esp;&esp;“啊啊啊——!”钟黎昕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喊,他不敢拍掉自己肩膀上的手,因为那只会换来一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