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唔……疼……”
&esp;&esp;针扎似的疼,从小臂传入骨髓,浑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刺在扎着骨缝里的神经。
&esp;&esp;“啊——!”
&esp;&esp;男孩儿绷起脚尖踢踏床单,傅谦屿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宝宝,别动,一会儿就好了啊,不疼的,一会儿就不疼来了。”
&esp;&esp;“呜……啊哈……”
&esp;&esp;男孩儿动弹不得,只能低低地吟叫喊痛。
&esp;&esp;傅谦屿心痛得无以复加,他除了按住挣扎的男孩儿别无他法。
&esp;&esp;冰凉的药液沁入血管,体内灼人的燥热随之驱散。
&esp;&esp;景嘉熙也从一开始的痛苦梦呓,逐渐睁开泪水沾湿了的眼睛。
&esp;&esp;傅谦屿一脸焦急,似乎贴得太近了,景嘉熙都看不清他的脸了。
&esp;&esp;景嘉熙烧得迷迷糊糊,但还记得上一刻好像还在跟他吵架。
&esp;&esp;努了努嘴,喉咙里发出猫一样不满的嗯声。
&esp;&esp;傅谦屿会错意,殷切地递过来一杯水,扶他起来。
&esp;&esp;“要喝水吗?”
&esp;&esp;“……要。”
&esp;&esp;说话时才觉得嗓子干痛,一杯温水下肚,眼皮也沉重发痛得难以掀开。
&esp;&esp;“还要。”
&esp;&esp;“等会儿,先把药吃了。”
&esp;&esp;“……什么药?”
&esp;&esp;景嘉熙脑子不清楚,但还记得自己怀了孕的,不能随便吃药。
&esp;&esp;“乖,你生病了,要吃了药的。”
&esp;&esp;男人紧握着他的手腕,用力得有些疼了。
&esp;&esp;衣袖高高挽起露出洁白的小臂,上面还贴着一个医用胶带。
&esp;&esp;景嘉熙思维转得慢,说话也带着股黏黏糊糊的温吞,比先前生气的时候更柔软多了。
&esp;&esp;“我不是打过针了吗?为什么还要吃药?”
&esp;&esp;“针是退烧的,药是治感冒的。乖,听话,先把药吃了。”
&esp;&esp;“……没听说过打了针还要吃药的,而且我用那么多药,真的好吗?”
&esp;&esp;景嘉熙心有迟疑,但傅谦屿已经把药喂到了嘴边。
&esp;&esp;“宝宝,药是一定要吃的,不吃病怎么好?”
&esp;&esp;傅谦屿语气急促,景嘉熙还没开口一片巨苦无比的药片就含在了嘴里。
&esp;&esp;苦得他面容扭曲,张口想吐掉。
&esp;&esp;这是他吃过世界上最苦的东西,刺激神经的每一根末梢都在叫嚣拒绝,连混沌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esp;&esp;傅谦屿连忙堵住他的嘴巴。
&esp;&esp;不能吐,药只有一份,吐掉就还要等下一份制作出来,景嘉熙不能等。
&esp;&esp;男人强硬地用舌尖抵着那片苦到发涩的药片就往景嘉熙咽喉里送。
&esp;&esp;景嘉熙都没反应过来,药片就进到了肚子里。
&esp;&esp;药液混着极少的唾液,缓慢地在咽喉里滑动,药片的形状划出一道苦到呛人的路径。
&esp;&esp;景嘉熙吞完药片,想死的心都有了。
&esp;&esp;脑海里弹出一个占满屏幕大写的“苦”字,背景是密密麻麻的重复的一句话。
&esp;&esp;“天杀的傅谦屿!不知道拿水送吗!拿他的口水干咽,傅谦屿你要死啊——!”
&esp;&esp;景嘉熙急忙吞咽着水杯里的水,喝完最后一口,还趴在床边连着干呕了几下。
&esp;&esp;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地瞪向傅谦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