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光曦心里清楚,人肚子里那些零件都长在哪儿。
拿碎酒瓶扎哪块,能直接要命,他门儿清。
干脆点,别留后患。
可他现在才不到十岁,脸上还挂着奶膘,怎么能懂这些?
只好愣了一下,结结巴巴说。
“呃……估、估计是凉透了。”
赶紧岔开话。
“先去瞧瞧号吧。”
“啊,对对!差点忘了!”
号躺那儿,眼神空荡荡的。
被子早被血浸透,红得暗。
白灵伸手想给她套件衣服,却见她眼角正往下淌泪。
“快走……他们马上就会查过来的。”
白灵咬着牙。
“你穿上衣裳,咱一块儿跑!”
“我现在连站都费劲,带着我,谁都跑不掉。”
“这地方压根不是给人活的……就是个活地狱啊!”
“刚才傍晚那会儿,我看见他偷偷塞了瓶酒给门卫,正门……说不定能溜出去。”
围墙高得离谱,对他们这小身板来说,翻过去?
想都别想。
好在今晚门卫八成喝懵了,走正门碰碰运气,未必不行。
可真能把号一个人扔这儿,自己撒腿就跑?
不行!
“一起走,死也要把你拖出去!”
“你得活着,笑着活,好好活!”
不知啥时候,白灵脸上全是眼泪,鼻尖都哭红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
不对劲啊,她跟号才见几面?
加起来说话没过十句,连名字都是后来才听上官光曦叫出来的。
咋心口这么堵,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不吭声,硬是把衣服一件件给她套上。
再蹲低身子,托住号的膝弯和后背。
刚挪两步,外头忽地响起脚步声。
上官光曦手疾眼快。
啪地掐灭灯。
屋内瞬间黑透,只剩窗外一点灰白月光勉强映出三个人模糊的轮廓。
门外传来疑惑的声音。
“咦?刚才灯好像亮着啊,我眼花啦?”
“老章!睡啦?”
屋里三个人全屏住呼吸。
连心跳都憋着不敢响。
万幸,外面那人喊了几声没回音。
工作人员住的宿舍离大门老远。
白灵人小力气薄,背不动、也扶不动号。
这活儿,只能压在上官光曦肩上。
可空气里一股子铁锈味,越来越浓。
是血味儿,飘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