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他看见了方宜可。
&esp;&esp;方宜可站在病床的左侧,微微向前倾着身子,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关切到几乎忘了掩饰紧张。
&esp;&esp;陆泽从未这么感谢过上天,太好了,他又能看见方宜可了。
&esp;&esp;方宜可很久没再和陆泽对视过。
&esp;&esp;但现在陆泽的眼睛刚刚拆了纱布,那双被遮住了太久的眼睛正贪婪地看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方宜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习惯了陆泽看不见的状态,一时心情复杂,有种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心疼的情绪。
&esp;&esp;等到陆泽去做检查的时候,方宜可就和陆父一起在外面等着。
&esp;&esp;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陆父:“陆泽恢复得不错。”
&esp;&esp;方宜可也挺高兴:“是啊。”
&esp;&esp;陆泽的恢复速度确实超出了医生的预期,连主治医生都说他“身体素质很好”。
&esp;&esp;方宜可在心里想笑,其实主要还是因为陆泽是伪人,他的自我修复机制和正常人不一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esp;&esp;陆父由衷道:“方先生,这段时间谢谢你。”
&esp;&esp;陆父:“要是没有你在,他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
&esp;&esp;上一次陆泽住院的时候,可没这么配合治疗。
&esp;&esp;当时陆泽一直就是在对抗,以自己的身体威胁他,要去找方宜可,每天劝他吃药吃饭都费劲,看护人员换了一个又一个,谁都说他太难伺候。
&esp;&esp;方宜可:“我也没做什么。”
&esp;&esp;方宜可:“再说,毕竟他也是因为我受伤的,李总的事是因我而起,我应该的。”
&esp;&esp;陆父:“不过我还是该给你补偿,这段时间影响你工作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泽最近经常出事,陆父的态度也和善了些。
&esp;&esp;方宜可摆摆手:“不用,补偿就算了…”
&esp;&esp;陆父又说了几句,大意是让他好好休息,这几天辛苦了之类的话。
&esp;&esp;影响工作倒是真的,公司要开会,项目要推进,合同要审核,他的工作一件都没有少,只是这段时间,他把它们全部推到了待办事项的最底层,有陆泽两个字压在上面。
&esp;&esp;唉,他真的能走吗?
&esp;&esp;那天方宜可看陆泽恢复良好,他周围还有不少人陪着他,他下午也就离开了医院。
&esp;&esp;容叙是那天的航班,容叙要出国了。
&esp;&esp;毕竟他这次一走就是一两年,归期不定,大家都忙,不知道再聚又是什么时候,方宜可和姜勉都去了机场送机。
&esp;&esp;机场的广播在头顶响着,播报着不同的航班号、登机口、起飞时间。
&esp;&esp;人群从他们身边涌过,拖着行李箱的、牵着孩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的地,自己要去见的人。
&esp;&esp;姜勉比方宜可更忙,一会一个电话的,和容叙说了两句,就又去旁边接电话了。
&esp;&esp;容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登机牌,又抬头看向方宜可。
&esp;&esp;容叙:“方宜可,我真想让你和我一起走。”
&esp;&esp;方宜可:“……”
&esp;&esp;要是几个月前,他可能真的会考虑,和容叙一起,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