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爷子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温婉才慢慢转过身,看向纪羡北。
“二师兄……梁爷爷毕竟是你亲爷爷,你跟他硬顶,图啥?有些话,别等来不及才想起来说……”
后面半句,她到底没出口。
也不知道顾瑾临那边查得咋样了,凶手揪出来没?
“他根本不够格。”
纪羡北语气硬邦邦的。
“你以后也离他们远点。”
“行啦行啦,别提这些糟心事了!今儿师妹出院,咱们必须好好整一顿,热闹热闹,行不行?”
张承宣一边麻利地帮温婉把行李打包好,一边笑呵呵地说。
温婉本来想推辞。
可转念一想,自己躺病床那会儿,几位师兄轮流送汤、陪夜,实在没法装客气。
“大师兄,我……”
“我知道,你不沾酒,咱就清清爽爽吃顿家常饭,这总可以吧?”
张承宣故意板起脸。
“过河拆桥啊?真白疼你了。”
他说话时把背包带往肩上一甩,手指在拉链头那儿轻轻一扣。
“哪能啊,师兄!今天我掏腰包,你们敞开了点,别跟我客气!”
温婉一拍胸脯,干脆利落。
“那我可真不手软喽!”
张承宣眨眨眼,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他伸手揉了揉温婉顶。
“好嘞。”
她钱包里那点积蓄,撑这一顿绰绰有余。
东西收拾妥当,三人一块儿出门,奔着饭馆去了。
温婉走在中间,左边是张承宣,右边是纪羡北。
“对了,小师妹,那个伤你的家伙,你打算咋办?”
张承宣扶了下眼镜,随口问。
“婉婉没打算追究。人还在局子里关着呢,不过我听朋友讲,她在里面过得挺惨。”
纪羡北声音平平。
温婉一听,当场愣住。
“我签谅解书啊,她不该很快就能放出来吗?”
她停下脚步,侧身面对两人,语比刚才快了些。
“拘留所一般不收押太久,她又没前科,按程序最多关十五天。”
要是同屋全是些横得很的主儿,多蹲一天,就得多挨一分罪。
她话音落下后,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八成是有人动了手脚。”
纪羡北两手轻轻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