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气得手指抖。
她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指向他鼻尖,指尖控制不住地颤着。
“离婚证还没领。”
他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
她一下就懂了。
他在赌,赌她不敢在凶手没落网前,彻底断了这条线。
“婉婉,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
温婉这才看见,他左手拎着个银色保温桶。
他做的?
笑话。
从小到大,他连电饭煲都没碰过。
这桶里八成是保姆炖好、他顺手拎来的。
“不用。你回去吧。”
她盯着他眼睛。
“以后没事,别来这儿找我。我见你心烦。有那功夫,多陪陪奶奶。”
说完,她转身刷卡进门。
嘀一声响,门严严实实合上。
金属门框与橡胶密封条严丝合缝地咬合。
顾瑾临站在原地,视线牢牢锁着那扇门。
鼻尖还留着一点淡淡甜香,是桃子味的洗水。
她最爱的味道。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温婉擦干头,窝进沙,打开笔记本想翻翻最近的病例,早点睡。
毛巾搭在肩上,尾滴下的水珠洇湿了真丝睡衣后领。
刚点开第一个文件,门外就响起胡管家的声音。
“温小姐,顾先生还在门口没走呢。要不我出去跟他说句明白话,让他早点回家?”
胡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瑾临还没走?
温婉一怔。
她进门、洗澡、擦干头、换好睡衣……
这都过去快俩钟头了吧?
他居然还杵在那儿?
难不成他还真打算在冷风里站一宿?
她轻轻吸了口气,把情绪压得平平的。
“不用理他。”
说完她没等答复,直接合上笔记本,起身去厨房倒了半杯温水,一口喝尽。
“好嘞。”
胡管家应声退了半步,鞋底在地毯上没出一点声音。
温婉了会儿呆,转头就埋进病历堆里,连窗边都没扫一眼。
这阵子歇着,活儿全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