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阿箐汇合,在此地让张大凡恢复最基本的行动力,然后立刻出,前往葬魔裂谷!
胡瑶雷厉风行:“四长老,你擅长隐匿与度,烦请你沿阿箐可能到来的方向接应,确保她最后一段路程的安全。”
四长老领命,毫不犹豫地起身,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洞口光幕之后。
“五长老,阵法维系辛苦,务必确保此地隐匿。”
五长老微微颔,目光依旧专注於身前的罗盘法器。
安排完毕,胡瑶重新看向沉睡的张大凡和守着他的林潇然。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潇然身上,语气郑重:“潇然妹妹,放心,既然明确了目标,我狐族必倾力相助。不仅是为了盟约,深渊深处的异动,关乎整个蛮荒的平衡,我等亦不能坐视。”
林潇然感激地看了胡瑶一眼,轻轻点头。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张大凡沉睡的脸上,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无意识地在地面的灰尘上,轻轻划出“葬魔裂谷”四个字。冰魄剑意不受控制地在她指尖萦绕,带来丝丝寒气,既是对抗神魂锁带来的持续痛苦,亦是对那未知险境的无声宣战。
洞穴内再次安静下来。
张大凡的呼吸似乎比之前又平稳绵长了一丝,在药力和他自身顽强意志的作用下,身体正进行着缓慢而艰难的自我修复。
林潇然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如同亘古存在的望夫石,守护着她的信念与希望。
胡瑶则走到洞口内侧,隔着那层层流转的光幕,望向外面那片被魔气渲染成永恒昏黄色的天空。魔气如巨兽般在远方翻滚、嘶吼,偶尔撞击在结界上,引得光幕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环抱双臂,红衣在结界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愈鲜艳。良久,她红唇轻启,低沉而清晰的自语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葬魔裂谷……前路艰险,魔影重重。看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穿透了层层阵法与魔雾,仿佛已看到了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以及其中潜藏的、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未来。短暂的休整即将结束,而更加波澜壮阔、危机四伏的征程,已迫在眉睫。
洞穴内的宁静,被洞口光幕一阵极其轻微、却迥异于魔气撞击的特定波动打破。
盘坐于罗盘法器前的五长老骤然睁眼,低声道:“他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透层层光幕,悄无声息地落入洞内。前面是负责接应的四长老,气息平稳。紧随其后的,正是众人翘以盼的阿箐。
她看上去比分别时清减了些许,原本灵动活泼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沉静与疲惫。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边缘,带着被魔气腐蚀的焦痕,梢间还沾着几粒来自深渊特有植物的、闪烁着不祥幽光的紫色尘晶。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明亮如星,如同经过淬炼的宝剑,锋芒内敛却更显坚韧。
“阿箐!”林潇然一直强撑的精神仿佛瞬间找到了依托,她想起身,却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身体微僵,踉跄了一下。
阿箐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目光迅在她苍白的面容和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痛苦痕迹上扫过,心疼与愤怒交织:“然姐姐!”她紧紧握住林潇然冰凉的手,随即目光转向旁边半倚着的张大凡,看到他依旧灰败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神色立刻肃然,压低声音问:“张大哥他…?”
“伤势很重,但…性命无碍,刚恢复些许意识。”林潇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阿箐松了口气,这才转向胡瑶和几位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胡瑶姐姐,诸位长老,阿箐幸不辱命,安然归来。多谢四长老接应。”
胡瑶上前虚扶一把,看着她身上的痕迹,赞许道:“辛苦了,回来就好。看你这一身风尘,此行定然不易。”
阿箐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目光扫过洞内众人,最终落在悬浮于空中的那幅简陋地图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情况紧急,我这就将探查到的情报告知大家。”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张大凡,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眼皮艰难地抬起了些许,露出其下黯淡却依旧清醒的眸子。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有些涣散的目光聚焦到阿箐身上,嘴唇翕动,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阿箐…回来…就好…”
林潇然立刻俯身,小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靠姿,让他能更舒服地“听”到接下来的话。她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做了千百遍。
阿箐见张大凡清醒,精神更是一振。她走到地图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系统地将冒险所得的情报娓娓道来。她没有取出任何实物地图,而是双手掐诀,引动自身灵力,在地图旁幻化出更加精细、时而变幻的动态影像片段,辅助说明。
“先是关于清心魔莲。”阿箐指尖点向地图上那个骷髅标记旁的细微凹陷处,她幻化的影像中,一片被嶙峋黑色魔岩环绕的、散着森森寒气的幽潭显现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确切位置,在葬魔裂谷深处,此地名为‘寒髓潭’。要抵达那里,需穿过一片天然的魔岩迷宫,迷宫内不仅路径错综复杂,更蕴含着能干扰感知的天然幻阵,极易迷失方向。”
影像中,幽潭中心,一株莲花静静悬浮。它只有九瓣,花瓣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九彩流光,色彩缓缓流转,与周围死寂的魔气环境格格不入,圣洁而脆弱。莲台则散着朦胧的清辉,仿佛凝聚了月华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