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现在就疯了!」大美恨恨地说。
兔子祭司道:「兽神会惩罚他们的。」
狐火问:「大人,我们现在怎麽办?」
陶熙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是照现在的办法,全都得避开正面交锋,尽量别被抓伤咬伤,我们的目的是拖死他们,消耗他们,做到这点我们就赢了。」
盘踞在小河下方的大树部落离他们更近了,但却奇怪的并没有动作,甚至算得上相安无事。
陶熙可不打算这麽一直等下去,不然山狐部落头上的刀迟迟不落下对自己没有好处。而且现在进入二月底,雪快要化了,他们的盐也要用完了。因此他就让沃屠带上几个鼠兽人,去搞只飞龙回来。
「现在?」沃屠拧起眉头,明显不赞同。
陶熙嗯了声,据他观察,沃屠单独作战效率很高而且很不会和兽人配合,还挺适合出外勤任务的。
「你怎麽办?」沃屠问。
「我就在部落啊,」陶熙说:「谁让事都赶到一堆了,无论大树部落在不在,我们都得要有盐。」
沃屠说:「我走了你会不会死掉?」
陶熙简直要被笑死了,「你以为你是空气吗,离了你就不能呼吸?我觉得部落应该能撑上一段时间的。倒是你,如果死在荒郊野外我们就没有盐了。盐可比对付大树部落还要重要。」
「我才不会那麽容易死,我会把盐带回来的。」沃屠哼了一声。
「不是,你先弄头飞龙回来。」
「那你等着吧。」沃屠说完,「我会动作快点,什麽时候出发?」
「你得收拾收拾吧,明天後天?」
「现在就可以。」沃屠想快去快回,「用不着其他人。」
陶熙语重心长道:「鼠兽人们很好用的,大哥,你这是在兽人大陆去兽人部落的贸易市场,你不觉得自己的模样显眼过头了吗?」
沃屠面无表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相貌的他试图回想自己到底长什麽样。
陶熙拍拍他的肩膀,「听爸爸的话,在外面低调点,别惹麻烦。」
「啧,」沃屠睨他一眼,不耐烦道:「你少废话,有什麽人你现在就叫出来。」
随後陶熙就让狐火选了两个机灵的鼠兔出来,那两只鼠兔有半圆形的耳朵灰色的皮毛和圆滚滚的屁股,两只豆豆眼小心地瞅着,看起来都是胆小谨慎的家伙。
沃屠垂着眼皮把即将同行的夥伴一扫,又将麻袋一套,就把两小只挂在了腰间。
他想这会儿直接走,但麦饼没有那麽多,只能再留一夜。
这天晚上,陶熙已经尽量让自己忘记血淋淋的人头瞪着眼睛那幕,可是越是这样,梦就越是不放过他。
他睡得极其不安稳,还梦到了兔花笑眯眯地捧着那脑袋问他吃不吃。那脑袋张着嘴巴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紧接着眼睛还哗哗掉眼泪,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瞧着他。
兔花抚摸着头说:「多圆啊,真可爱。大人您吃不吃?」
她再次将脑袋递了过来,陶熙拼命摆手说不要不要,接着就猛地睁眼被吓醒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吓人的!他还没从梦中恢复过来呢,眼角一瞥,忽然瞥见床头站了个人!正直勾勾盯着他!
夜半时分的集体宿舍,大家正酣睡着,一声嘹亮的男高音刺破这份寂静,也拉扯了大家绷紧的神经。
黑虎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身体就开始跑起来了,「怎麽回事?!敌袭?」
陶熙恼火地瞪着沃屠,「你大晚上不睡觉盯着我干嘛!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我日你祖宗!」
「你TM的老子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我艹你#*@;$你TM的什麽傻逼玩意儿……」
沃屠:「……」
狐火也慌张地问怎麽回事,陶熙闹了个乌龙,疲惫地解释了几句让大家回去了。
而後回过身,他看罪魁祸首站原地一动不动,就又来了气,「你还站那里干嘛?!」
沃屠瞟他一眼,「你自己大晚上在那里叫,我看你叫什麽。」
陶熙:「我叫什麽了?」
「听不清,但你出了很多汗。」
陶熙抹了把额头,这才发现自己果然一身冷汗,他皱着眉,「你明天还要出去,早点睡吧。」
「你做噩梦了?」沃屠问。
「肯定是你在那儿盯着我才做噩梦的。」陶熙没好气道。他这几天压力大,容易控制不住情绪,脾气暴躁了几分。
沃屠又说:「你在怕什麽?那几只鼠兽人的胆子都比你大。」
「别说话,我现在有起床气,不想和你吵架。」
沃屠不明白为什麽起床还要气,但看陶熙板着脸腮帮子很紧,出於一种直觉,他只好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陶熙翻身朝外对着他,「我说,你为什麽还站这里?」
他以为这精神小伙又是有什麽怪癖,结果沃屠却说:「看你。」
「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发什麽疯?你看个屁啊看!」
沃屠抱着胳膊,眼皮向下垂着,很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却自己盘腿席地而坐了,就坐在陶熙床头不远,很拽地说:「我就是看屁。」
「我艹!」陶熙想打他,但武力值不允许,就瞪了好几眼。随後他翻过身,把并不柔软的被子往头上一罩骂道:「老子真是欠你的,随你的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