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下,岑澜音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黎听晚。那个在机场和褚聿深被拍到的女孩。
可此刻站在排练厅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裙、眼神清冷的女孩,岑澜音忽然觉得那些报道真的很可笑。
黎听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别处。从她进门到现在,她没有多看岑澜音一眼,也没有多问一句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偶尔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舞鞋,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过动作。
岑澜音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媒体会把她和褚聿深扯在一起:同样的疏离,同样的让人难以靠近。
哪怕褚聿深表面温和,还有笑容,却也掩饰不住他身上那种疏离感。
周既恺继续说,“她是我们团里的席白天鹅。”
“她平时不太会跟人交谈,你别放心上。”
岑澜音把思绪拉回,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浅淡得体,“不会。”
周既恺问出心中的疑虑,“你跟纪凌什么关系?”
岑澜音觉得这问题似乎和面试无关。但想着本来也是通过纪凌,她才得到面试的机会。
“我和凌哥的堂妹是朋友。”
周既恺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你的履历呢?”
闻言,岑澜音把手上的履历递给他。
周既恺快扫了一眼她的履历,眼神定格在一行字眼上——‘学过年芭蕾舞。’
“你会跳舞?”周既恺抬眸看向她。
这话一出,一旁的黎听晚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嗯,会跳。”
“不过上了高中就没继续了。”
一直沉默的黎听晚开了口,“跳一支看看。”
岑澜音看向她,想解释自己过来是应聘钢琴师的,然而这话自然是没说出口。
“好。”岑澜音说完把包放下。
“不好意思,我只好先把鞋子脱了。”
周既恺点点头,表示同意。
岑澜音脱了鞋就剩双袜子,不过她也没带舞鞋,只好先这样。
不一会儿,她给自己播了音乐,便随着音乐起舞。原本扎着低马尾的橡皮圈,在她起舞飞扬时随之落下,头散开。
周既恺看着眼前这翩翩起舞的女孩,居然看得有些入神。
他可是知名舞团总监,天天看着的可都是顶级的舞者,岑澜音与他们相比自然还是有差距的。岑澜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虽然不矮,但是比起其他专业舞者确实也不够高挑。
周既恺揉了揉眉心。
一舞结束,岑澜音赶紧把刚才掉落的橡皮圈捡起来,再次把自己的头扎好,把鞋子穿好。
忽然,一阵掌声响起。
岑澜音看向掌声传来的方向。黎听晚居然在给她鼓掌。
“跳得挺好的。”
“比周既恺招进来的一些废物好多了。”
黎听晚说话是真的不好听,但她好像是在夸她。
周既恺扫了她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岑澜音轻轻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他们,“我是来应聘钢琴师的,不是舞蹈演员。”
周既恺没忍住弯起嘴角,“那麻烦你等会儿弹一曲子。黎听晚会先跳一支舞,跳完之后,你即兴弹一。”
“好的。”说完她看向黎听晚,“那麻烦黎小姐。”
黎听晚对她点了一下头,表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