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音正式入职aureia芭蕾舞团的第一天,天还没完全亮透,她就醒了。
她刚起来,又往床上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她以前也在别的舞团待过,按理说不该紧张,可心里就是安定不下来。
aureia跟其他舞团不一样。那是她从前只能在大剧院海报上看到的舞团,是她在音乐学院时老师们偶尔提起都会带着几分敬意的名字。而现在,她要去那里上班了。
想着想着,她终于放弃挣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褚聿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洗漱后的清爽气息。他一边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往床边走,习惯性地往床上看了一眼,现岑澜音居然起了。
她坐在床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睡裙,头乱蓬蓬的,两只脚悬在半空,还没穿拖鞋,脚趾头蜷着,大概是觉得地板凉。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有时候他出门前去看她一眼,她都是抱着那只小棕熊,脸埋在被子里。
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褚聿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处于迷糊状态的人。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睫毛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随时会倒回去继续睡。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带着一点洗水残留的香味,和她刚睡醒时那种温热的气息混在一起。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岑澜音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他,像是还没从梦里彻底出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今天是我去舞团报到的第一天。”
她顿了顿,“以后都得这么早起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情愿,却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那副明明困得要死却硬撑着坐起来的样子,让褚聿深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几点要到?”
“八点半。”岑澜音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捂住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没睡醒的猫。
褚聿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时间还早,等下让张叔一道送你去。”
“嗯。”岑澜音点了点头,头随着动作晃了晃,更乱了。
他伸手帮她把耳边那缕翘起来的碎压下去,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岑澜音缩了一下脖子,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
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含糊,“我自己去就行,让张叔送你去上班吧。”
“你们舞团正好顺路。”褚聿深站起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走进衣帽间拿出今天要穿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洗漱,我下去等你。”
走到门口,他又补了一句,“别急,慢慢来。”
他把门带上。
岑澜音坐在床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