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听见这话,嗤笑出声。笑声很轻,但很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兰波没理他,继续说:“那时候我十四岁,觉得这句话很了不?起?。我想?,我要去解放那些被压迫的人,那些和我一样……不?一样的人。”
“所?以这和我相信你有什么关系呢?”莱恩不?解。
兰波深吸一口气:“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你睡了一天一夜,还外加一个早上了。这不?是正常的睡眠,莱恩,这是昏迷。”
莱恩眨了眨眼:“我昏迷了?”
“对。”魏尔伦接话,语气很低迷,“叫不?醒,对外界没反应,但生命体征正常。我们试了各种方法,都没用。”
“然后呢?”
“然后你就自?己醒了。”兰波说,“但我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次你还能?不?能?醒过来。”
莱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很细,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用力握紧拳头,又松开。
“所?以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说。
“所?以我得带你回巴黎公社检查一下身体。”兰波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公社有设备,有专业的医疗人员,他们能?帮你做全面检查,找出问?题所?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魏尔伦说:“……你确定?”
这句话问?得没什么重量,不?过莱恩觉得自?己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你确定要带他回到那个地方?你确定那里的人会帮他而不?是伤害他?你确定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兰波看向魏尔伦,眼神很坚定:“确定。”
“之前商量的不?是这样的。”魏尔伦烦躁地说。
“情况变了。”兰波据理力争,“莱恩昏迷了这么久,这不?是小事,我们不?能?冒险。”
莱恩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又明?白了——兰波这是和魏尔伦没有商量?又或者之前商量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兰波想?先得到自?己的同意,然后再说服魏尔伦,或者直接干脆利落先斩后奏?
“我不?想?去巴黎!”莱恩大声说。
兰波猛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直勾勾地问?:“为什么?”
“……那里、那里,”莱恩犹豫着找形容词,“我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那里的人太多了。”
“我会陪着你。”兰波一票否决。
“那保尔呢!”
兰波沉默了。
魏尔伦没好气得白了眼兰波,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去巴黎。”
“为什么?”莱恩问?。
“因为那里不?欢迎我。”魏尔伦说,阴阳怪气道:“而且我也不?欢迎他们。”
兰波站起?身,走到魏尔伦身边:“保尔,我需要你去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