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可以联系了。
时隔五年,我再次拨通了程芷研的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听:“有事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眼眶瞬间红透:“你能……回国一趟吗?我好像……得了重病。”
对面沉默许久,应了一声:“好。”
过了一天,程芷研来了。
她似乎是急匆匆赶来的,连行李都没带,一来就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聊了许久,程芷研面色凝重地出来了。
当看到我的那一眼,她收起凝重的神色,佯装轻松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做个手术就好了。”
我几乎是贪恋般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没有人告诉我得了什么病,但我心里清楚,怕是胃癌,但还能手术,估计是早期了。
做手术前期,程芷研彻夜陪护。
每天送来膳食,给我补充营养,我们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一天夜里,我问她:“你为什么会来?”
她躺在陪护床上,淡淡一句:“好歹拿了你一半的财产。”
漆黑的室内。
我无声凝视着她,心想,她真矛盾,心软又心硬。
不过,我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我查了不少胃癌资料。
术后患者最长只有十年的寿命,手术有风险,也可能会死在手术台。
那一夜,我想了很久。
次日,我找来律师立下了遗嘱,如果我死了,遗产分成两份。
一份给程芷研,一份新新。
她们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念想。
手术很顺利,我没有死在手术台上。
程芷研将我照顾的很好,日日夜夜的相伴,让我舍不得她离开。
我故意装病,被她识破。
次日,她就订好了出国的机票。
她就像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份遗嘱一直未动,五年后,它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