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瀞灵廷,六番队。
黄昏放班时刻,六番队第三席银银次郎一脸喜悦地抱着文件来到白哉办公室,见白哉还没走,寒暄了一句:“副队长,您还没下班?”
“这些需要您审批的文件,我先放在这里了。”
白哉放下手中的纸页擡起头,平淡回道:“好。”
想到银银次郎进来前,从远处就听到他在哼歌,心情格外好的样子,白哉又看了他一眼,难得攀谈:“最近有什麽喜事?”
听到白哉询问,银银次郎的笑容咧得更加大了,他扭了扭胯,将腰间的香囊露了出来,言辞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热切,对白哉显摆道:“您看您看,这是我老婆和女儿给我亲手做的香囊,说为了赶在我生日这天送给我,辛苦了一周呢。”
“哎呀,被人放在心上被记挂的感觉真好啊——”银银次郎完全沉浸在幸福中,得意忘形地对白哉笑了笑,“你说是吧,副队长?”
“……”
白哉迎着他那有些灿烂过头的笑容,沉默了下来。
看到白哉这样的表情,银银次郎也瞬间收起了笑意,意识到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副队长是政治联姻,大家都传副队长和主母似乎感情没有那麽好的样子,在这样家庭不和睦的人面前显摆似乎大为不妥。
他赶忙站直,解释道:“副队长,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说您和朽木夫人感情不和……”
“……”
他不说,白哉根本没有意识到还能这样理解。
但这句不如不解释的话已经躺在青天白日里了,他也不能当作没听到,半晌後,他颇无语地皱了皱眉,憋出一句:“我没有这样想。”
尔後,平静又冷漠地吐出了一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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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卧房空空荡荡,想起银银次郎方才一脸家和万事兴的喜态,白哉心里莫名感到有些发闷。
于是他继而发现最近华盈的行踪有点鬼祟。
平日里的晚间,他散步回来时华盈已经洗漱完毕待在卧室里了,而这几天一直到深夜都不见人影。
以往在自己屋内处理六番队的事务时,华盈总是待在他身边看瀞灵廷的八卦杂志,她怕打扰到他,看书都很克制,只偶尔会有憋不住的浅笑几声。
虽然在卧房里他们也基本不交谈,但如今少了这麽个人的存在,白哉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天晚间散步时,朽木白哉终于忍不住,向松原管家询问道:
“华盈最近在做什麽?”
族中事务最近也没有什麽好忙的,她却像是躲起来了一般,成天见不着人影,让朽木白哉有些在意。
听到他打听华盈的消息,松原管家觉得稀奇,他笑了笑,坦荡地回复白哉道:“不知道。”
?
朽木白哉很疑惑地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松原徵,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白哉感到十分荒唐。
“不在练习鬼道和瞬步,也不在看闲书吗?”
松原管家看了一眼朽木白哉皱起的眉,说:“夫人最近一直待在之前为她准备的那间客房里,好像在秘密筹备些什麽事,连我们都没有告诉呢。”
连我们?
白哉听到这几个词又有点微微皱眉。
他在心里下意识想反驳松原徵,什麽叫“连你们”?难道比起自己丈夫和家主的身份,当家主母和管家之间的感情还会更亲厚吗?但他仔细想了想,发现事实确实如此,自己把自己噎了个透。
“家主大人,您好奇的话,不如去夫人现在待着的客房看看?”
笑话,自己怎麽会好奇?她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好了。
朽木白哉拉下脸来,转头背对着松原徵:“不用,她想做什麽就由她去,只是让你们看着点,别出什麽事就好。”
待在宅院中能出什麽事?
松原管家腹诽几句,淡淡地笑了笑,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