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什麽挑战?我?”
华盈从来没有接触过席官挑战赛,在听到这个消息後还有些愣神。
“打谁?田中八席?”
“啊?啥时候?”
她一头雾水地听着粗人更木剑八语焉不详的指示。这两个人一个说不清楚话,一个对挑战赛没概念,这麽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後,八千流忍不住从更木剑八宽阔的背後钻了上来:
“小剑说得太复杂了卷卷听不懂啦!”
“总之,明天中午,卷卷去演武场和人打一架,赢了当六席,输了还是第七席,就这麽简单!”
八千流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指示,华盈在听完之後又愣了许久,才接受了自己真的接到了席位挑战这回事。
一点点惶恐,一点点惊讶,和一点点源于对比赛的陌生而産生的担忧,以及在此之间,还夹杂的一点点兴奋和雀跃。
自从在一角的门下修行以来,她所对练的对象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有斑目一角而已,偶尔和弓亲或是恋次打上几次,不过在意料之内的,不管对上的是以上三个人中的谁,她都从未有过胜绩。
但田中八席的话……她会不会有可能可以赢呢?
华盈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她对这些年训练的成果总是没有什麽概念,这个挑战赛出现得像是一个中期测验,如果能赢过田中八席的话,那应该至少能证明,她在武道方面的实力确实取得了飞速的进展。
华盈的眼中莫名闪过了一道光,嗓音洪亮地对更木剑八吼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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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番队。
“下午好,队长!”
处理完下午的工作後,恋次来到队长室,摸着後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白哉说:“那个……我想问问您有没有什麽高级料理亭的推荐?我想请之前一起工作的同僚吃顿饭。”
高级料理亭?
朽木白哉放下了手中的文书,思考了一会儿皱眉回道:“中央一番区的那些应该都还不错,但我并没有每一家都去过。”
“啊……中央一番区啊,有点难办了,我问了几家都已经没有包厢了,真是太火爆了。”
朽木白哉有点莫名了:“你需要包厢?”
他能理解恋次想要请前辈好好吃一顿高级料理以示感谢的心情,但几个大男人吃顿饭还非要坐包厢是不是有点太讲究了?
“最好是要有吧,我有一些重要的话想说。而且毕竟对方是女孩子,感觉这样的单独饭局还是私密一点比较好吧?”
恋次说得坦坦荡荡,然而这话在朽木白哉听来就有些刺耳了。
重要的话丶女孩子丶私密饭局……
“你要请的不是斑目三席?”
朽木白哉问完这句话就有些懊悔。
他得有多蠢才会猜不到恋次想要请的人是谁?整个十一番队上下的女性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显然不可能是那位住在更木剑八身上的副队长,那麽在平日里与恋次一起工作的女性同僚就只剩下一位了。
“啊,对!”恋次傻乎乎地点点头,笑了笑,“斑目三席和绫濑川五席我昨天已经请过了,今天想请的是华盈七席。”
朽木白哉面如平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麽情绪的波动,但恋次的话就好像一阵平地惊雷,将他那颗在这四十多年里拼命压制的心脏震得轰然作响。
有点不妙。
直到这一刻,他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华盈并不是独属于他的所有物,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像华盈这样耀眼的人,就连自己都深陷其中,自然其他人对华盈産生那样的非分之想也并不是不可能。
……不,应该说,几率还相当大。
所以,重要的事有可能是指告白吗?
也是,在一起工作了二十多年,会喜欢上华盈,也不是什麽值得惊讶的事。
但如果华盈,也倾心与阿散井恋次,那该怎麽办呢?
想到这里,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楚突然漫上心头,让朽木白哉突然六神无主了起来。
“……队长?”
见眼前之人好像有些走神,恋次便又叫了他一声。白哉在擡起头後沉吟了片刻,说:“贵族街上有一家叫‘花红’的料理亭,一会儿下班後,我同你一起去吧。”
像是害怕自己这个举动热情到有些反常,白哉在说完後还补上一句:“朽木家常在‘花红’宴客,他们家有朽木家的专属包厢。”
恋次有些受宠若惊地怔了怔,随即马上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那……那谢谢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