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认他为主。
&esp;&esp;从此失去自由,成为别人的附属,像个奴隶一样,听命于人。
&esp;&esp;可留在厉辞身边,至少能活下来。
&esp;&esp;这个人看着冷漠,却在雨夜救了他。
&esp;&esp;云初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眼眶一点点泛红。
&esp;&esp;他想念父母,想念哥哥,想念宫殿。
&esp;&esp;可他回不去了。
&esp;&esp;那个光鲜亮丽的小王子云初,已经死在了那场叛乱里。
&esp;&esp;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想要活下来,想要报仇的逃亡者。
&esp;&esp;认主就认主吧。
&esp;&esp;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有一个容身之处,就算是当奴隶,他也认了。
&esp;&esp;主人,您受伤了!
&esp;&esp;这两天对云初来说过得格外漫长。
&esp;&esp;公寓大得空旷,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除了有人按时把三餐放在门口,他几乎见不到任何人。
&esp;&esp;只能坐在客房里发呆,数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熬时间。
&esp;&esp;更压心的是厉辞给的两个选择。
&esp;&esp;认主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他一遍遍演练开口,却总觉得喉咙发紧,叫不出口。
&esp;&esp;一边是无依无靠的绝境,一边是低头依附的难堪,两种情绪缠得他睡不着觉。
&esp;&esp;可真到了要给答复的这天,云初反而平静了些。
&esp;&esp;天刚亮就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esp;&esp;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玄关的方向,等着厉辞回来。
&esp;&esp;从晨光微亮等到日头西斜,再等到夜色漫满整座城市,玄关的门始终没响。
&esp;&esp;云初抱着膝盖,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esp;&esp;不知睡了多久,一声轻响划破寂静。
&esp;&esp;公寓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夜晚的凉气,呛得云初瞬间惊醒。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看见玄关处站着的人。
&esp;&esp;厉辞身形微晃,黑色衬衫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脸色比平时更白,唇线绷得死紧,周身的冷意里多了几分压抑的痛楚。
&esp;&esp;云初心脏一缩,想也不想就冲过去,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
&esp;&esp;“主人!”
&esp;&esp;手刚碰到布料,就被厉辞下意识躲开。
&esp;&esp;他后退半步,声音低沉沙哑。
&esp;&esp;“没事,你先回房。”
&esp;&esp;厉辞没看他,扶着墙,想撑着走向主卧。
&esp;&esp;他以为这小孩会听话,乖乖回客房。
&esp;&esp;可他没想到,这小孩胆子确实大得超出预料。
&esp;&esp;云初没动,反而快步追上去,不顾他的抗拒,伸手稳稳扶住他另一侧胳膊,语气急得发颤。
&esp;&esp;“主人,您受伤了!”
&esp;&esp;脱口而出的称呼,顺畅得连云初自己都愣住。
&esp;&esp;这两天他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总觉得难以启齿。
&esp;&esp;可此刻看见厉辞身上的血,所有犹豫都被冲散,只剩下担心。
&esp;&esp;厉辞也顿住了。
&esp;&esp;在第一天,他就让左屿查了云初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