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人!小心!”
&esp;&esp;厉辞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一辆车的车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esp;&esp;货车的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云初身上,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
&esp;&esp;云初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esp;&esp;“云初!”
&esp;&esp;厉辞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他顾不上后背的疼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朝着云初冲过去。
&esp;&esp;小时候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铺天盖地的血色和刺耳的刹车声在脑海里回荡。
&esp;&esp;那年他才八岁,一家三口本来要去海边旅游,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突然被一辆失控的车子撞飞。
&esp;&esp;妈妈死死地把他护在怀里,他只是受了些擦伤。
&esp;&esp;可爸爸妈妈却当场没了气息,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那触感和腥味,这么多年一直刻在他的骨子里。
&esp;&esp;如今,历史仿佛重演。
&esp;&esp;又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撞击,又是有人用身体护着他,而这次,是云初。
&esp;&esp;“云初!云初!”厉辞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云初抱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指尖都在发抖。
&esp;&esp;云初浑身是血,额角的伤口不断有血往下流,染红了他的银发,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esp;&esp;“主人……”云初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厉辞焦急的脸,他想抬手摸摸厉辞的脸,手指却重得抬不起来,“我……没事……”
&esp;&esp;“别说话!不准睡!”厉辞打断他,声音嘶哑,眼眶泛红,“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撑住,听到没有?”
&esp;&esp;他抱起云初,起身就往车子的方向跑,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esp;&esp;方知宴和左屿还没走远,听到动静立刻回头,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快步冲了过来:“老大!怎么回事?!”
&esp;&esp;“别废话,快开车!去最近的医院!”厉辞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esp;&esp;左屿反应最快,立刻跑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esp;&esp;方知宴也连忙打开后座车门,帮着厉辞把云初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esp;&esp;厉辞跟着坐进去,将云初搂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指尖紧紧按着他身上流血的伤口,试图阻止血液继续流淌。
&esp;&esp;“云初,看着我,别睡。”厉辞低头,额头抵着云初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你说过要一直留在我身边,不能食言。”
&esp;&esp;云初的眼皮越来越沉,听着厉辞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sp;&esp;他艰难地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主人……我……没食言……”
&esp;&esp;“对,你没有。”厉辞的声音带着哽咽。
&esp;&esp;车子一路疾驰,警笛声在身后响起。
&esp;&esp;在警局门口恶意撞人,警察们直接出警。
&esp;&esp;左屿把车开得飞快,闯了好几个红灯,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
&esp;&esp;厉辞紧紧抱着云初,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一点点下降。
&esp;&esp;他从未想过,这个当年在雨夜捡回来的小孩,如今会成为他生命里最不能失去的人。
&esp;&esp;“主人……”云初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诺克斯·塞尔温……是冲着我来的……你……别找他报仇……危险……”
&esp;&esp;厉辞浑身一僵,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却对着云初柔声道:“好,听你的,不找他。你先撑住,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esp;&esp;车子终于停在医院急诊楼前,厉辞抱着云初快步冲进去。
&esp;&esp;“医生!医生!救人!”
&esp;&esp;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推着急救床跑过来,将云初转移到床上,快速推进急救室。
&esp;&esp;无措
&esp;&esp;厉辞看着急救室骤然亮起的红色牌子,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瘫倒在地上。
&esp;&esp;黑色的西装沾了尘土,也沾了云初的血,刺得他眼睛生疼。
&esp;&esp;方知宴和左屿跟在后面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心狠狠揪了一下。
&esp;&esp;他们认识厉辞这么多年,他永远是脊背挺直、气场慑人的模样,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何曾见过这样的无措,这样的狼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