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氏又怒瞪向碧桃和小喜子二人,兀自冷哼道:
「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敢对本夫人这般说话!知不知道本夫人是谁?啊?」
她可是眼前这两个狗奴才的主子的嫡母啊!
简淑妃又如何?
再是厉害,还敢不敬她这个嫡母不成?
他们主子都不敢把她怎样,这两个狗奴才,竟然狐假虎威,敢训斥她?
放肆!
碧桃和小喜子闻言,面上却是全然没有丝毫惧意。
碧桃更是直接回以谢氏一计冷哼:
「奴婢不才,乃永安宫一等宫女,内廷从六品女官。敢问夫人是几品命妇?」
待到碧桃一番话落,小喜子也笑道:
「咱家乃永安宫首领太监,为从六品内监。夫人,您呢?」
说着,小喜子又转目望向安坐在一旁的宁东山:
「若是咱家没记错,宁老爷已被免去官职,如今已是白身。按大胤律,无品白身及其家眷,在面见有品阶的内监丶女官时,是需得行礼的。宁老爷丶宁夫人,您们说,是吧?」
闻言,原本还摆出一副太爷款儿安坐着等碧桃丶小喜子向他行礼的宁东山,登时面色一白,腾的一下,自椅子上站起,冲着碧桃和小喜子一揖:
「杜公公丶姚姑娘,是在下和拙荆失礼了!」
说着,宁东山又瞪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谢氏,斥道: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起来给杜公公和姚姑娘行礼?」
被宁东山这麽一声斥,呆怔中的谢氏也陡然回神,再无之前的倨傲之色,白着脸起身,不情不愿的向着碧桃和小喜子行礼。
心中则暗道一声:
晦气!
她原以为,对方是三丫头身边的奴才。
谁曾想,这三丫头如今真是今非昔比,出息了!
就连她身边的奴才,也都是有品阶的女官丶内监。
从六品?
好家夥!
他们老爷之前也不过才是个七品小官而已。
眼前这两个奴才,竟是比他们老爷之前的官阶还要高。
思及此,谢氏既憋屈窝火,又满心羡慕嫉妒恨。
却也是无法。
毕竟,大胤律法摆在那里。
纵使是她简淑妃的嫡母又如何?
对方这般计较起来,她一个白身之妻,还是得要乖乖给他们行礼!
啊,真真是气煞她也!
一旁的宁耀祖丶宁雨凤等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唬得一怔,见得宁东山丶谢氏俱都齐齐向着碧桃丶小喜子行礼,宁耀祖和宁雨凤兄妹俩彼此对视一眼,这便也都不情不愿的齐齐向着碧桃和小喜子下拜。
其馀人等见状,也都依葫芦画瓢,纷纷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