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漂亮的笔记本买了好几个,堆在抽屉里。
&esp;&esp;为了防止他偷看,有的居然还带锁。
&esp;&esp;他小学二年级就不用带锁的日记本了!
&esp;&esp;搞哲学的,总是有点文艺在身上。
&esp;&esp;读书笔记,随手摘录的小句子。
&esp;&esp;偶尔还会写一些电影的内容。心得,人物小传什么的。
&esp;&esp;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易怀景还养成了和他一起看电影的好习惯。
&esp;&esp;关了灯,投到地下室的屏上,窝在沙发里,依偎在一起,暖洋洋的。
&esp;&esp;不管是事前、事后,嗯……还是事中。
&esp;&esp;后来才知道,易怀景居然还会写诗。
&esp;&esp;写得居然还蛮不错的。
&esp;&esp;可是有的诗,易怀景就死活不让他看。
&esp;&esp;沈潋川撞见过几次,想凑过去看看,他总是手忙脚乱地合上本子,耳朵尖发红,推搡着说“没写什么”、“草稿”。
&esp;&esp;沈潋川就逗他,说他肯定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黄诗。
&esp;&esp;易怀景就扑上来挠他痒痒,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esp;&esp;…………
&esp;&esp;具体是哪一天,哪家酒店,哪个房间,细节已经模糊。
&esp;&esp;只记得窗外是北方干冷的夜,就像现在。
&esp;&esp;房间里暖气很足,空气中还残留着激烈缠绵后未散的暖昧气息。
&esp;&esp;沈潋川累极了,浑身像是要散架。
&esp;&esp;倦意浓得化不开,眼皮沉重地往下坠,意识已经半沉入柔软的黑暗。
&esp;&esp;将睡未睡的时候,感觉到易怀景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后的皮肤,有点痒。
&esp;&esp;然后,他开始一字一句地,念着什么。
&esp;&esp;声音很低,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柔软的郑重。
&esp;&esp;就是这首诗。
&esp;&esp;他当时太困了,听得断断续续。
&esp;&esp;只觉得那句子很美,像冬夜里的炭火,暖意是慢慢渗出来的。
&esp;&esp;听到“你是没名姓的暖,无形的魂是所有存在里,最久的春”时,他笑了一下,在睡意中模糊地想,这傻子,真肉麻。
&esp;&esp;易怀景念完后,很久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esp;&esp;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伸手摸摸他的脸,算是回应,很快便沉沉睡去。
&esp;&esp;这合能不能复!
&esp;&esp;沈潋川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esp;&esp;他狠狠拍了两下额头,把颜色废料驱逐出去。
&esp;&esp;然后脑子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esp;&esp;易怀景的诗是绝对不可能发表过的。
&esp;&esp;所以……
&esp;&esp;哇,永川电影大半夜发动态,发了易怀景当年写给他的诗诶。
&esp;&esp;配文是:【赐我好梦一场。】
&esp;&esp;情诗。
&esp;&esp;这说明什么呢。
&esp;&esp;说明……什么呢。
&esp;&esp;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
&esp;&esp;眼睛看见了,把信息送到神经中枢。
&esp;&esp;神经中枢拒不接受处理,把信息打包退货,让他自己跟自己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