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琮“嘶”了一声,不着调地道:
&esp;&esp;“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万事不过心的模样,原来骨子里还是个痴情种。失敬失敬。”
&esp;&esp;很快,他停下笔,将那个摊开的笔记本调转方向,推到沈潋川面前。
&esp;&esp;“喏,看看吧。这是我根据你刚才说的那些信息——非常片面,大概有个轮廓——初步草拟的一个方向性的方案。
&esp;&esp;“第一步,最基础的:解决生理层面的生存问题。进食、睡觉、吃药。
&esp;&esp;“我看还得你盯着。你有空,就亲自去盯。但前提是——”
&esp;&esp;他抬眼,“他不反感你的监督和管控。因为从你的描述看,他是你的粉丝……我感觉你对他的影响力,比你自己想象得大得多——
&esp;&esp;“嘿,你们俩真可以的。搞不好你就是他这三年活下去的最后动力呢。”
&esp;&esp;看到沈潋川皱眉,他摆摆手,“行行,不说这个。总之,如果他线下抗拒,就从线上开始。”
&esp;&esp;“第二步,”林琮的笔尖向下移动,“帮他重建基本的社会节律和连接。规律作息,白天尽量出门,哪怕只是在楼下晒十分钟太阳。你偶尔可以约他出去,做一点轻松的事情。如果他的状态出现了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跟我说。”
&esp;&esp;说到这儿,林琮的表情严肃起来,笔尖重重地点在笔记本最下方,那里被他用双线圈了出来:
&esp;&esp;“前两步都只是铺垫。最困难也最治本的,是第三步:帮助他找回属于这个人本身的、独立的内在价值感。”
&esp;&esp;“具体怎么做?”沈潋川忍不住问。
&esp;&esp;“培养他真正的爱好,不是围绕你转的那种。发掘他擅长且能获得正面反馈的事……当然这是很书面的说法,实际行动起来肯定没这么简单,都得等我见过他之后再说。”
&esp;&esp;“单纯情绪的价值提供也是治标不治本。他的家庭也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因素——你之前说他家出事了?是不是阶级落差太大的因素在里面?”
&esp;&esp;沈潋川道:“我知道。我打算……去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父亲具体因为什么进去,中间有没有隐情。”
&esp;&esp;“你查?”林琮挑眉,“你怎么查?”
&esp;&esp;“问我姐。”沈潋川理所当然。
&esp;&esp;林琮竖起大拇指:“原来是沈少,失敬。”
&esp;&esp;我来做顿饭
&esp;&esp;沈潋川连着给易怀景点了三四天外卖。
&esp;&esp;一日三餐,精准送达,一顿不落。
&esp;&esp;菜品精致,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私房菜或高端餐厅的外送。
&esp;&esp;口味清淡,注重营养搭配,花样种类繁多,一种菜系不可能出现第二次。
&esp;&esp;沈潋川很“心机”。
&esp;&esp;他点的都是那种提供全套服务、过后会有人上门回收餐具的定制餐。
&esp;&esp;这让易怀景进退两难。
&esp;&esp;他长久以来食欲不振,常常对着再精美的食物也难以下咽。
&esp;&esp;但他又不太习惯浪费食物。
&esp;&esp;麻烦的是,如果他剩得太多,第二天来收餐具的工作人员那微妙的眼神,或者更糟——
&esp;&esp;如果沈潋川从餐厅那里得知他几乎没动筷子……这都让他倍感压力。
&esp;&esp;他像完成作业一样,强迫自己吃一些。
&esp;&esp;可惜过程毫无愉悦。
&esp;&esp;沈潋川每晚例行公事询问【今天的xxx合胃口吗?】,他都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