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潋川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贺家?”
&esp;&esp;“对。”易怀景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不会做的这么干净利落,动作这么迅速。但是我也只是知道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贺家。
&esp;&esp;沈潋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esp;&esp;他面上未显,只是点了点头,将这条信息牢牢记住,没再继续深挖这个显然让易怀景痛苦的话题。
&esp;&esp;两人牵着手,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esp;&esp;冬夜的街道静谧,偶尔有车辆驶过。
&esp;&esp;“……”
&esp;&esp;易怀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
&esp;&esp;“你……最近,很闲吗。”
&esp;&esp;沈潋川闻言一愣,侧过头看他:“……嗯?”
&esp;&esp;易怀景没看他:“你好像……很久没进组拍戏了。”
&esp;&esp;沈潋川讪笑两声:“也就……不到一个月吧。”
&esp;&esp;易怀景停下了脚步:“一个月很少吗。”
&esp;&esp;沈潋川耍无赖,扯着他往前走:“哎呀,我前面忙了那么久,无缝进组,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现在这不是在休假嘛。”
&esp;&esp;易怀景不吃这套:“你下次进组什么时候?”
&esp;&esp;沈潋川眼神飘忽:“不出意外……明年六月。”
&esp;&esp;易怀景:?
&esp;&esp;在家抠脚大半年?
&esp;&esp;沈潋川被他的反应逗得心底发软,忍俊不禁:“好好好,没想到咱们永川老师还是个事业粉啊?”
&esp;&esp;“什么跟什么……”易怀景听到“事业粉”三个字,耳根又开始发烫,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esp;&esp;却被沈潋川更紧地握住,拇指还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esp;&esp;沈潋川没再继续逗他,转而用汇报工作般的正经语气解释道:
&esp;&esp;“接下来确实会忙一阵。有两个综艺敲了常驻,几个年底的大型盛典活动也推不掉。而且——”
&esp;&esp;他特意顿了顿,侧头观察易怀景的反应,“年初拍的那部《金乌衔桂》,平台刚定档,下个月开播,七十多集,一轮播完又是小半年。你知道吗?”
&esp;&esp;易怀景心说他当然知道,每天都要转发十几二十条相关微博,不然就会被大坝按在地上摩擦!!!
&esp;&esp;沈潋川的行程表,还有杂志发售时间,新的路演和活动,见面会,综艺飞行嘉宾……
&esp;&esp;他可能比沈潋川的某些执行助理记得都清楚。
&esp;&esp;但这话说出来实在太像变态跟踪狂了。
&esp;&esp;于是他干脆装死,目光飘向路边光秃秃的树枝,含糊地“嗯”了一声,企图蒙混过关。
&esp;&esp;沈潋川看着他微微泛红的侧脸,笑意更深,却并不戳破。
&esp;&esp;他想起另一个一直好奇的问题:“说起来,你在b站那个‘永川电影’的账号……我真的每一期都有看。”
&esp;&esp;易怀景浑身一僵。
&esp;&esp;一阵惊天动地的尴尬从脚趾冒到头顶,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esp;&esp;“你……真的有在看……?”他艰难地问道。
&esp;&esp;“对啊,”沈潋川倒是语气轻快,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很喜欢你的视频,从你讲楚家陆导演的《无声》那一期就关注你了,之后几乎每一期都有在看——因为你更新实在太慢了,永川老师。”
&esp;&esp;易怀景听得头皮发麻,脚趾在鞋里疯狂摩擦。
&esp;&esp;不只是针对沈潋川。
&esp;&esp;有任何现实世界里的熟人知道了他这个马甲,并且亲自看了他那些文艺满满、“冷静犀利”的解说,他真的会尴尬到崩溃。
&esp;&esp;“你为什么不自己配音呢?”沈潋川并不打算放过他,问,
&esp;&esp;“文案非常好,剪辑的节奏也把握的很到位,已经是非常成熟的自媒体了。如果你能更新频率高一点,然后用真人配音,说不定能进军影视区头部up主呢——风霁娱乐可不找什么虾兵蟹将。”
&esp;&esp;易怀景崩溃地加快脚步,想甩开他的手:
&esp;&esp;“我不擅长那个……需要饱满的情绪起伏和表达,我做不来。之前想过找人配音,但一想到又要对接、沟通、涉及商业条款……太麻烦了,算了。”
&esp;&esp;沈潋川被他逗笑,捏了捏他试图挣脱的手,语气里的促狭掩都掩不住:
&esp;&esp;“那,大up主,打算什么时候恢复更新?我可等着看你的下一期视频呢。断更太久,粉丝会跑光的。”
&esp;&esp;易怀景干脆扭过头去看另一边黑漆漆的绿化带,拒绝回答这个令他窘迫的问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