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继续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人发光。
&esp;&esp;父亲案子的事,也在沈漪年的帮助下,慢慢推进。
&esp;&esp;终于,也是在四月,有了新的进展。
&esp;&esp;律师找到了一份关键证据——
&esp;&esp;当年易绍南做阴阳合同的时候,有个贺氏的财务偷偷备份了数据。
&esp;&esp;那人一直不敢出面。
&esp;&esp;沈漪年暗中查到这个人,动了点手脚让贺氏把他给开除了。
&esp;&esp;那人一朝莫名其妙失业,怀恨在心,听说贺氏最近的死对头、沈家的人在查这个案子,才主动联系,并且“无意中”透露了证据。
&esp;&esp;“如果这个证据有效,”赵律师在电话里说,“启动再审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esp;&esp;隔阂
&esp;&esp;整个四月,易怀景几乎都泡在律师事务所。
&esp;&esp;易绍南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他那边似乎也嗅到了风声,知道易怀景在查什么。
&esp;&esp;电话打过来,被拉黑;换号码再打,又被拉黑。
&esp;&esp;后来索性不打了,换别的法子。
&esp;&esp;先是有人在律所门口蹲着,易怀景出来进去都能感觉到那些黏腻的目光。
&esp;&esp;然后是公寓楼下的车,换着牌照停,但总有人坐在里面,不知道在拍什么。
&esp;&esp;最严重的一次,是易怀景发现自己的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幸亏他那天启动前多看了一眼。
&esp;&esp;他站在车旁边,看着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说以后在家里谈。
&esp;&esp;丽宫这块的安保确实不错。
&esp;&esp;那些人不进不来,只能在外面转悠。
&esp;&esp;易怀景也不再出门了。
&esp;&esp;他把资料都搬回家,客厅的茶几变成了临时办公桌。
&esp;&esp;律师隔三差五上门,两人就窝在沙发里对着厚厚的卷宗,一聊就是一下午。
&esp;&esp;有一天,律师走后,易怀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一直停着的陌生轿车。
&esp;&esp;窗户是防弹的,很安全。
&esp;&esp;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彻底不一样了。
&esp;&esp;——总归他现在和易绍南是彻底撕破脸了。
&esp;&esp;与此同时,沈潋川也在准备进组。
&esp;&esp;易怀景之前那个助理的名头,本来就是挂个虚职玩玩的。
&esp;&esp;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事要忙——案子、律师、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卷宗——沈潋川也有自己的事。
&esp;&esp;两个人不像之前那么黏糊了。
&esp;&esp;不是疏远,是……各自有各自的事。
&esp;&esp;易怀景这么告诉自己。
&esp;&esp;他知道沈潋川在筹备郭义垣的新电影。
&esp;&esp;郭导,戛纳,剧本,进组——
&esp;&esp;这些词放在一起,总让他心里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不舒服。
&esp;&esp;“郭义垣的电影”,或许是他们之间都不愿提起的某种隐痛。
&esp;&esp;但他不想让沈潋川看出来,也不想让自己想太多。
&esp;&esp;就像易绍南最近的动作一样。
&esp;&esp;他没有告诉沈潋川,只说自己不想跑,所以才在家里办公。
&esp;&esp;《风转玛尼》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esp;&esp;至于新电影,他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
&esp;&esp;那天晚上,沈潋川难得回来得早,坐在沙发上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