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
白婆婆凄厉悲悯,疯一样扑上去,用十指挖掘,指甲翻起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找了十年的女儿,早已化作白骨。
甚至就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在她亲生父亲和亲哥哥的猪圈中。
刘铁看到人骨暗道不好,脸色铁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公安局叫人。”
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刘家父子身上。
“完了完了完了。”刘金两条腿筛糠似的抖。
刘老根猛地给儿子一巴掌:“什么骨头,我们不知道,肯定是别人干的。”
“表侄子,萱萱可是我亲生的女儿,虎毒不食子,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啊。”
“是别人干的,杀了人故意埋在我院子里。”
“我冤枉啊——”
刘金跟着狡辩:“对对对,一定是别人杀了萱萱,偷偷埋在我家猪圈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冤枉的。”
这话别说刘铁,街坊邻居都不会相信。
别说埋一个人,就算埋一只鸡一条狗,都得刨坑半天,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白婆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挥着锄头砸过去。
刘老根惨叫一声,被砸得头破血流,唉唉叫着后退:“杀人了,疯婆子杀人了,你们快拦住她。”
白婆婆还要再砸,刘铁从身后死死抱住她。
“白婆婆,别!交给公安,公安会判他枪毙!”
“萱萱可是你亲女儿,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要杀了你为萱萱偿命。”白婆婆再也忍不住,凄厉的哭声听者落泪。
街坊邻居多少知道白家的事,这会儿都红了眼眶。
“萱萱多好一孩子,从小就听话,看见我还会笑着喊婶婶。”
“这刘老根也太狠心了,虽然不跟他姓,可毕竟是亲生女儿。”
“我说十年前他家好好的怎么就开始养猪,原来是——”
“那时候我就闻到很臭,上门吵过一次,他家不讲道理。”
“这人心肝都是黑的。”
那时候有邻居闻到臭味,都以为是养猪闹的。
谁能想到是当爹的杀了女儿,把她埋在院子里不说,还故意养猪掩饰。
邻居们纷纷退开两步,远离刘老根这种畜生。
众人震惊厌恶的眼神中,刘老根满脸是血,眼底满是恶毒。
贺玄一微微叹息,退出人群,慢慢走出刘家。
他见过太多的人间惨剧,见识过人性的光辉和丑恶,早已波澜不惊。
巷子里,行色匆匆的公安与他擦肩而过。
白婆婆十年的等待和寻找,今日终于有了结果。
贺玄一没再去商业街,直接坐车回到临山镇。
贺家三女一儿,贺老头王金花跟村里大部分夫妻一样,有些重男轻女。
好在夫妻俩都不是刻薄的人,虽然最疼小儿子,对前面三个女儿也还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是跟村里头那些格外重男轻女的人家相比。
贺大姐叫贺萍萍,比贺玄一大十岁,长姐为母,从小家里家外一把抓,最小的弟弟更是她一手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