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到现在还在疑惑香岚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沉思了片刻道:“她明知道他们俩的事儿,还没吭声,说明她很聪明。这事儿咱不用管了。等着看好戏就行。”
这个季节天气忽冷忽热的,孩子们上学,拢花奶奶和香姐都会在家里忙活。
张怀越就会跟她们说不让往屋里打扰余墨,他来看孩子。
实际上是带着孩子进了农场。
农场恒温,根本不怕孩子感冒啥的。
余墨每天吃吃喝喝,孩子全程都是张怀越带着。
药店恢复气血的药,余墨喝了两支。
皮肤瞬间变得红润光泽,在外人看来,这是张怀越把余墨伺候得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天,张怀越接到了大嫂打来的电话。
回来跟余墨说:“有个叫念念的小孩说来找你了。是之前李桂芬的儿子?”
“来找我?他怎么来的?”
余墨年前还给大嫂邮寄了东西过去,有一部分专门给念念的。
跟泽宇聊天时,余墨还说两人处得很好。
怎么突然要来找她,而且她应该没暴露吧。
余墨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张怀越。
张怀越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现在陆辰已经回来了,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也无济于事了。”
“我上次在大嫂那见了他一次,那家人对他不太好,我没想到这小孩通过气息就能知道是我。”
“大嫂说,你回来之后没多久,那家的媳妇带着孩子回了老家住了几个月,回来后也看着挺正常的。上个月,小孩在大院被人欺负,跟人打了一架。
欺负他的那小孩,把他衣服给撕烂了。上身有不少被烫伤的伤疤,都是烟头烫的。”
余墨顿时红了眼:“是那个姓李的干的?”
张怀越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这事儿我来办。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让孩子有个好的家庭。怀越,你不知道我当初见到那孩子的时候,有多瘦弱,多可怜,原本想着,组织给孩子找个好人家,他能过上平常的日子。”
说到最后,余墨实在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往下掉。
张怀越赶紧帮她擦掉眼泪:“别哭,你现在还在坐月子。”
余墨收了下情绪,低头抹了下脸:“我现在担心孩子丢了。”
“这小孩聪明着呢,跟泽宇借了五块钱,自己攒了十块钱。”
“他哪来那么多钱?”
张怀越失笑了一声:“泽宇说,他在学校帮人写作业,挨打挣的钱。”
“挨打?”
“欺负他的那小孩,其实就是他们私下交易,他挨打,那小孩给钱,一次五毛钱。”
余墨神情讪讪,随即又惊愕了许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孩子,最能忍,也最聪明。别担心,我这几天去联系一下。”
“嗯。”
余墨用农场里拿了这祛疤的膏药,给小孩涂了涂。
出现这样的事儿,余墨这几日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抱着孩子只能在屋里瞎转悠。
张怀越给两方沟通了下,让上面联系下铁路上的人,注意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