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的饭菜早已有人进来收拾下去,残留下来的仅仅是食物香味,过后没一会儿,又有人端了茶水进来。
宫凌尘是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里那份不久前刚从李县令那里拿来的灾民病情分析,心情逐渐沉重。
按照上面的描述来看,是医书上记载的瘟疫没错了。
“下去吧。”不远处还有琐碎声线响起,宫凌尘以为是正收拾东西的丫鬟,不由得挥挥袖子,想把人屏退。
不料,就在此时,眼前光线被黑影所遮掩,依稀可以分辨出有人站在他身前。
宫凌尘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见原本离开的宫顾安不知何时出现于此,还未来的及询问出声,对方却率先表明来意:
“我已中午派人回皇宫了,部分朝中大事由太史等人处理,那个人不会有插手机会的,你大可以放心了。”
说话间,宫顾安是坐于宫凌尘身侧的软垫上,也没有想去看对方手中灾病分析单,只淡淡然的打量了四周。
像是在琢磨是否可以居住两人。
“你该不会是想住这儿?”宫凌尘微微皱眉。
倒不是猜不出自家皇兄是经不住某妖精的闹腾,故而原路返回的。
只是他比较讶异的是这里是灾区,住的地方较少不说,还都好不到哪里去,按照皇兄那有轻微洁癖的性子,会受得住?
才刚这么想着,对方下一刻却肯定了他的想法,轻轻嗯了声,随即视线又瞥见饭桌上的桃花酿,略微迟疑的补充道:
“不过,今晚得再回去一趟。”
并不是怕黎子卿担心,而是宫顾安怕对方不安分,到时又领了些野男人回家,那他估计又该头疼了。
,可能就是想你了
夜已深沉,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梦乡。
可唯独杨玄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藏于枕头底下的香囊也随着他的动作悄悄的冒出了尖角,然而他本人并不自知。
早在没休息前,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烦闷的很,本想出去散散心,顺便等宫凌尘,不过却听到那群衙役的谈话。
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但让杨玄隐真正停下脚步的是他们的那句:
“皇上已经决定住在灾区了,至少也得等灾病结束后,才会回来。”
说不委屈是假的。
明明这个男人答应的好好的,说会早点回来,可是呢,不回来也就罢了,连派人来跟他说一声都没有…
想着想着,杨玄隐又是翻了个身,清秀的眉宇皱成浅川,纤长浓密的睫毛极小幅度的轻颤了下,泄露了他此刻毫无睡意。
不过,就是这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的细微动作,让悄悄进入房间的宫凌尘恰好瞥见到了,不由得轻勾唇角。
缓缓踱步走去的同时,棱角分明的轮廓也瞬间染了些许柔和,眉宇也渐渐舒展开,所有疲惫立马烟消云散。
只可惜径自想事情的小绵羊依旧没有发现。
直到腰身被人轻轻揽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吻了吻他额头,他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