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闹吗?”看面前杨玄隐快崩溃的模样,宫凌尘脸色瞬间阴沉,心里有关于他挑选香囊的画面随之浮现。
伸手反握住他白皙手腕,宫凌尘缓缓逼近,声音毫无情感可言,冷得令人发颤:“你不如想想你做的都是什么?
是,我是不想救他,可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为他哭红了眼,你又置我于何地?杨玄隐,你差不多够了!”
最后的语调宛若一把利剑,直直的刺进杨玄隐心间,让他突然忘记了反应,这是他第一次被宫凌尘低吼。
尽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唯一比较确定的是,他不想借兵给秦源国,原因是自己替沈北羡着急?为他哭红了眼?
可这是两码事啊,无论被逼宫的是谁,只要关于秦源国有可能被其他国家吞并或是毁灭,自己都会很难受的。
“算…算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把心里的委屈逼回去,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杨玄隐还是伸手去扯男人的袖子,出口的语调似是委曲求全,又似恳求:
你先派兵去救,不然可就晚了,那样会死人的…”
“那你就不怕我死吗?”男人突如其来的冷漠言语,使杨玄隐愣了愣,但随即眼眶越来越红,声音有着轻微哭腔: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杨玄隐看来,以宫凌尘处理事情的方式以及手中所掌握的兵力,非但是可以把人救出来,还能帮沈北羡坐稳位置。
毕竟秦源国不过是小小国家,太多君王想要将其吞并,要是这会儿宫凌尘对其伸出援手,那么以后便能后顾无忧。
因为这九国君王,没人敢与繁华昌盛,兵力富裕的南朝国相对抗。
“回别院。”避开对方带着雾气的眼眸,宫凌尘干脆收手,后退了数步,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忍着不发火:
“别让我说第二遍。”
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隐隐泛着些许寒意,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也让杨玄隐仿佛跌入了谷底,他不是没听懂他的意思,恰巧他是听懂了,所以才会那么的难受,他以为他懂自己的。
可到头来却发现,他竟是连自己卑微恳求都不管了。
“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杨玄隐看了宫凌尘一会儿,默默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声音很小很轻,不仔细听便听不见。
只不过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来人,把使臣大人带回别院!”
声音一如既往带有威慑力,让人不得不照着他的话做。
门口几个暗影是犹如鬼魅般出现于杨玄隐面前,微微垂首的动作尽显恭敬,可却在下一刻,又比了个请的手势:
“还请大人跟我们走吧。”
,他和我,你选谁
原本以为宫凌尘可以帮自己做决定,解决这难题,但杨玄隐没想到他的情绪会这般过激,竟然派人看守他…
几乎是除了房间和院落,每个地方都是由墨虎以及其他暗影守着,除了偶尔送水和吃食上来,便没人理杨玄隐。
就连宫凌尘都整整一天没踏进院落。
接近冬日的天气并不怎么好,狂风阵阵的,偶尔伴随着微凉的雨滴从微敞的窗户席卷进房间,带起无尽冷意。
但杨玄隐还是始终站在窗户口,望着窗外的雨水失神,也任由冷风透过单薄衣物,传入肌肤,将他的体温逐渐捂冷。
眼角处哭过的红晕,还尚存几分痕迹,与那略微苍白的容颜相应,倒衬的分外虚弱,多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被风吹起的衣袖微微摇曳,显得身影格外寂寥,从背后看过去,不由得让人心里一疼。
“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吗?”
身后传来男人有意放缓的语调,略带喑哑,伴随着腰身被人轻轻抱住,依稀能感觉对方将头搁在自己颈窝边。
杨玄隐轻轻颤动了下睫毛,没忍住又红了眼眶,憋了一整天的委屈重新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固执的抿了抿唇瓣。
故意不去接对方的话茬,又或者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惹他生气。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并不多,可杨玄隐还是很明显的察觉到宫凌尘对他的感情不信任,至于主要因素,他也不清楚。
“怎么?要因为他不理我了吗?”许是太久没得到回应,宫凌尘便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在想那个人是否安好。
环着他腰身的手紧了几分,声音隐隐透露着几分不悦,另一只手强迫性的挑起他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正面对自己。
但宫凌尘没料到的是会见到眼角泛泪、鼻尖红红的杨玄隐,如同中午那般,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说话,不许哭。”宫凌尘冷着声音命令,但钳制住他下巴的指尖却微微僵硬,就连最后的语气都不由放缓了几分。
显然他还记得小绵羊经不起凶。
“没有不理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杨玄隐乖乖的把在眼眶里流转的眼泪逼回,声音很是轻柔,并不大声。
只不过却不敢对上男人的桃花眸,似是带了些许谨慎,生怕对方等下就冲他发火般,可又像是故意这样说的。
摆明了就是介意宫凌尘派人看守着他,不让他随意出入这件事儿。
“好,那你别说,听我说。”宫凌尘深深看了他一眼,猜到了他因何如此,也不再逼迫着他什么,只轻声问:
“他和我,你选谁?”
到底是没料到对方会抛出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问题,杨玄隐直接愣在原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而与此同时,宫凌尘又道: